第46章 第46節 (1/4)
不行——
自己要淡淡的,淡淡的...淡淡個屁啊!!!
書院上一次有人頓悟,得夫子執經釋義都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了。
書院被國子監壓了那麼久,不就是因爲廣陵散絕又後繼無人嘛。
結果現在姜歌妹妹卻跟自己說,她已經見過夫子兩次了!?
姜歌看着夜白姐姐那種哆嗦期許又有點小委屈的表情,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跟夜白姐姐說,其實並不是兩次好了。
她和屠夜白稍微講述了一下發生了甚麼。
屠夜白更呆了。
“你的意思是...你參悟箴言看到的不是書海墨字,而是天有墨河高懸,腳下黃檗紙卷畫作繪卷,就連夫子也是墨點丹青,如山水寫意般模樣??!”
“有甚麼問題嗎?”姜歌覺得這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她學劍的時候也是看到雪山深谷,滿谷桃花花敗花開。
屠夜白頹然坐下,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同姜歌解釋。
不是每個人看書都能看到書中花海世界。
能一日看盡長安花。
能看見廬山煙雨浙江潮。
更多的人去看那些儒門聖言,雖覺得字字珠璣,但學習起來也分外喫力。
想要將箴言銘記在心真如刀削斧劈,更有甚者...是硬生生如炮烙般將箴言烙在心裏。
眼眶通紅通紅。
屠夜白很羨慕,真的很羨慕。
羨慕得甚至覺得嫉妒。
“夫子...”
“還有對你說過甚麼嗎?”
屠夜白的聲音輕而緩,像是被泄去了渾身氣力,又有些釋然。
書院的前輩曾對屠夜白說過。
她遲遲難以立命,或許便是因爲她的人生實在是太過順利,順風順水,從未有過挫折。
同輩人未有天驕能給予她壓力。
就連劍宗劍癡那天下第一的名頭,不過也只是因爲屠夜白當初沒有選擇拜入劍宗罷了。
那位前輩說,或許哪一天屠夜白遇到了能讓她都產生挫敗感的天才,屠夜白距離立命,也便不遠了。
隨後她又忽然嗤笑。
這天下怎麼可能還會有能讓屠夜白都產生挫敗感的天才。
當初聖宗聖女,不過也只是仗着奇技淫巧,才僥倖贏下了和屠夜白的賭約。
“夫子好像很高興?”
“說我掄語學得甚妙?”姜歌小心翼翼撿着說。
屠夜白咬脣。
能不能立命她不知道,她現在道心的確有點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