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節 （3/4）

光線在空氣中跳躍，勾勒出漂浮的細小塵埃，也照亮了牀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陳塵先一步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瑞樹近在咫尺的睡顏。

平日裏那帶着幾分挑釁媚意的丹鳳眼此刻安然閉合，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臉頰還殘留着昨夜激情後的紅暈，嘴脣微微嘟着，顯得格外恬靜可愛。

幾縷烏黑的髮絲調皮地黏在她光潔的額角和頸側，隨着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少女特有的、混合着淡淡洗髮水甜香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旖旎氣息，縈繞在鼻尖，讓陳塵的心頭一片柔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開她臉頰上的髮絲。

指尖觸碰到溫熱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妙的悸動。

瑞樹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發出像小動物般不滿的輕哼，無意識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尋找更舒服的位置，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塵無聲地笑了。

這幅毫無防備、全心全意依賴着自己的模樣，與平日裏那個好勝、直球、偶爾帶點小傲嬌的瑞樹判若兩人。

這份只屬於他的反差，讓他的胸腔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填滿。

“唔……”

又過了一會兒，瑞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初醒的迷茫水汽在漂亮的眸子裏氤氳，待看清近在咫尺的陳塵帶着笑意的臉，昨夜的記憶瞬間回籠，轟的一下，紅霞迅速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和脖頸。

“早、早上好，拓哉……”

她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羞澀，眼神躲閃着不敢直視他，卻又忍不住偷偷瞄他。

“早，瑞樹。”

陳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着晨起的磁性。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睡得還好嗎？”

“嗯……”

瑞樹把頭埋得更低，小聲應着，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被角，那副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讓陳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兩人之間流淌着一種無聲的、甜蜜而親暱的暖流，彷彿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直到樓下傳來瑞樹母親催促喫早餐的聲音，纔打破了這份旖旎的寧靜。

....

陽光正好，微風輕拂，又是那條熟悉的上學路。

經歷了昨夜，陳塵和瑞樹之間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默契。

表面上還是並肩而行的青梅竹馬，但那些小動作卻悄悄變了味道。

陳塵很自然地伸手去拿瑞樹肩上的書包。

“哎，幹嘛？”

瑞樹側頭看他，嘴上抗議着，手上卻沒用力阻攔。

“重，給我。”

陳塵不由分說地把書包拎了過來，掛在自己另一邊肩上。

“哼，就你力氣大。”

瑞樹小聲嘟囔，臉頰卻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