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節 (1/3)
躺在牀上的少女,知道新的一天開始。
即使看了一晚上璃緒的後背,雪繪也不看膩,一手輕輕地順着少女背脊撫摸,從手心的痛楚傳來,另一隻手安撫自己的小腹,紅暈浮上臉頰,這次能和璃緒呆在一起那麼久,真是太好了,只是——深淵地眼底埋着憂鬱,捻起一根與黑暗糾纏着的金色,一點一點地扯了出來。
不是給桐白髮了短信了嗎?不是計劃好了嗎?讓璃緒先回來,她一個人去醫院拿報告單,然後忐忑地掏出璃緒給的鑰匙,就可以感受璃緒的愛嗎?粗俗地將她拖在牀上,或直接按在門上,在身下接受一次又一次好好地疼愛,就像璃緒對待其他女人一般。
她已經不想在以前那般在一旁當看客,好嫉妒好憤怒——
哪怕用上下藥的手段,也要留在璃緒的身邊。
實際上,她在醫院待得時間比計劃久了一點,回來的時候,卻從半遮掩的臥室門看着崩壞的全部,深淵地眸子注視下,牀上的一切毫無遮掩,心愛的人褪去一半衣服,上半身完全袒露,將完美的曲線暴露在空氣,熟悉的美背上面似乎掛着壞笑,耳邊盡是調情的話,手裏拽起一撮捲曲而短的金色散在牀邊,指上殘留着鮮血尚未凝固,白潔的牀單上一朵紅牡丹傲然綻放,抱着紅着眼睛的好友抽搐的身子不斷地啃咬,目之所及,黑色與金色的兩種色彩,不斷糾纏。
她們甚麼時候認識?
爲甚麼她不知道?捏着拳頭,提着報告單的手顫抖着,就連那根繩子變形與血肉相連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麼走到廚房,跌坐的雪繪看着散落一地的水漬,不知過了多久,黑色的瞳孔刻印着熟悉的金色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門的畫面。
雪繪躡手躡手地走了房門。
一如往常,曖昧氣息,一如往常,用手帕擦拭指上的痕跡,一如既往,端着裝着水的盆,拿着沾了水的毛巾,只是這次有些細微的不同,紅色在透明裏侵染,血色的花瓣從手心裏生長,空出的手託着熟睡的愛人到懷裏,用乾淨的一面擦拭着變得朦朧起來的愛人的身上,啪,跌落的水珠歡快地順着曲線滑動,勾勒動人的曲線。
收拾好了一切,躺在旁邊,雪繪看着璃緒長長的睫毛不正常的顫抖,有些腫的脣失去血色,安慰似的拍了拍背脊。
像小貓一樣,嘟着嘴發出不安地“嗚”聲。
“璃緒怎麼了?”
“做噩夢了嗎?”
“好像是……”
“不,肯定是噩夢。”
“對了,雪繪,桐……川梧桐白呢?”
“她啊,在我們走後就走了。”用本就有些冰冷的聲音溫柔地回答,撫着小腹,深淵地眼底裏劃過嫉妒,黑色的眸子比之前更加沉重。
不斷回放腦海的畫面,一宿未眠,黑色的瞳孔裏奪取了黑夜的顏色。
“雪繪,昨晚沒睡嗎?身體不舒服?手怎麼了?”
神代川璃緒坐起,揉着眼睛,眯着眼看着側躺着的少女,眼睛下方出現淡淡的黑色,就連她這種不怎麼懂看人氣色,也看出雪繪神色有些頹廢,眼睛充滿血絲。
“璃緒,今天我有事需要確認一下,記得好好照顧好自己。”
“不好意思~”一邊說着,低着頭,雪繪起身穿上衣服,讓衣服遮住大好春光,接着伸長脖子一探,在少女嘴角處落下帶着涼意的吻。
“桐白好像取了璃緒的包裹,在桌上喲~”
走了,嗅着餘香,想起雪繪眼中色彩開始黯淡,神代川璃緒撫了下額頭,心裏有個疙瘩,根本不認識的女人懷着自己孩子,凝視着流出依戀而陌生的臉蛋,她想要再多一點的關心話語梗在喉頭,果然都是這個世界的錯,沒有記憶的她對於雪繪有的僅僅是可憐可悲這樣的感情。
“桐白居然拿了包裹?”
記得下班的那一天凌晨,川梧桐白可是生氣地指着她鼻子痛罵一頓,“你知道雪繪等了你多久嗎?”“人渣,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爲甚麼不接?”“雪繪和你發生了那樣的事?你怎麼可以無動於衷?”一邊揮舞着拳頭,一邊地哭泣。
雖然不太明白桐白說的話,神代川璃緒也確實沒有接到電話,不過她可以肯定淺川雪繪和川梧桐白的關係很好,不反擊不回話,默默地接受少女的捶打。
神代川璃緒起身,看見桌上那件孤零零的包裹,應該就是它吧?摸起來像是一本書的樣子。
“秋名山大賞?”
撕開一看,漫畫比賽怎麼會給她郵包裹?她的確沒有參加,但不代表,在那段沒有記憶的空白裏,神代川璃緒沒有參加。
秋名山大賞是幾家出版社一起舉辦的漫畫比賽,主要的參選者是新人,將獲得下一輪比賽的參賽作品,單獨印出成雜誌,作爲這些出版社本身發行的雜誌的增刊一起發售。
也可以說是這些人氣漫畫雜誌的時限性的子刊。
“《Good Boat》獲得秋名山大賞比賽的三等獎,請作者繼續比賽,創造出更優異的作品,預祝選手在接下來的比賽取得好成績!——編輯部”
將獲得的獎金放在一邊,《Good Boat》的作者名爲三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