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節 (1/3)
涼水、涼手、涼心。
擰乾毛巾,用盡全力,直到一滴水也擠不出來。淺川雪繪又緩緩將其地折成小長條,搭在川梧桐白的額頭上。
依現在的醫學水平來說,哪怕是折斷手指,養個十天半個月基本好了,更何況這些並不嚴重的外傷?很快就會好起來。
那疤呢?臉上的,心上的。
化爲了一聲嘆息。
站起身子,有些頭暈,淺川雪繪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吹着粥的神代川璃緒。
只要璃緒好好的,又有甚麼關係?孩子生下來,那麼一家三口算是齊了吧。
有“父”,有“母”,有“子”。
這樣想想,就有點興奮。
融合了她的血,融合了她的骨。
她們的血肉會成爲新的生命。
會爲新的生命擔負起責任……
這是淺川雪繪很多年前,對着流星,許下的願望,亦是承諾。
淺川雪繪已經下定了決心,會把對璃緒的愛,轉移一部分給她們的孩子。不會像她自個的母親,淺川雪繪和淺川雪璃名爲母女的兩人之間的牽絆只有血緣,只有義務,只有責任。
“璃緒喫飽了嗎?”
淺川雪繪拉着椅子,靠着椅背,溫柔地看着神代川璃緒小口地喝着粥,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這可是她母親教授的衆多知識點之一,也是在感情方面幾點之一。
魚肉粥的方法也是母親教會的,剔骨,除刺,加水。
被淺川雪繪這樣盯着,或許有些人會不好意思。只是神代川璃緒哪裏顧得上甚麼,她快是餓壞了,一邊吹着熱的白氣,一邊喝着熱的魚粥。
魚肉粥,不管怎麼煮出來,都是鮮美可口。上輩子的時候,她最喜歡喫一種鯽魚粥,採用的產自琵琶湖的白鯽魚,做法呢,不像有些人家用紗布包着魚身一起煮着或者是簡單切成片。她們家的做法是把那些刺挑出來,魚肉成肉糜,混着米,加點水,熬煮幾個鐘頭。
起鍋的時候,撒點鹽,趁着有點燙舌根的時候,一口一口喝下去,分不清米和魚,分不清是水是固體,五臟六腑還有腦子裏有一個字在迴盪,那就是“鮮”。
“雪繪,好好喫哦。”
“就算再喜歡,也不可以喫太撐。”
“鍋裏還有哎,對了,雪繪和桐白不喫嗎?”
“我喫過了的,不過,桐白喝了點雜糧粥。桐白不太喜歡喫魚,喜歡喫些玉米之類的。”
她現在可不是照顧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好好喫飯?淺川雪繪嘴角含着笑——
然後被一口魚肉粥堵住了。
喜歡魚肉的人喲,一定覺得這口魚肉粥,鮮美到異常吧?融進了靈魂。
“雪繪,那個地方甚麼時候會變小。”
神代川璃緒抿了抿嘴,昂起頭,捧着碗,一口喝完,並不是現在還很餓的狀態,她的食量不大,只是想借着碗來掩飾某些不自在的情緒。好吧,她到現在想問的事是,那隻寶寶甚麼時候才能出生,還有是一隻貓貓嗎?或者是人?又或者是小狗狗……
神代川璃緒表示她偶爾過得很慌張,沒有出生的生命,實在讓人覺得太過於渺茫。特別是在這個神奇的世界觀之下。特別是那個生命流動着這個身軀的血液。
“大概是明年二月?”
既然神代川璃緒提出了問題,淺川雪繪也會回答,只是語氣稍微不太確定,不過想着醫生的話還有她母親的經歷,她想了半天還是開了口,“,或者三月吧”。生物課的課本有提到過:因爲種類不太相同的關係,要是貓貓和貓貓的寶寶大概五個月就能出生,時間越少,不確定的因素也就越少……
可是她並不是貓。
那麼,差不多是九、十個月。
就像母親懷着她的時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