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1/4）

而塔戴亞娜的視線被箱子底部一個扭曲、陰暗的造型吸引。

她伸手將它拽了出來——那是一個結合了巨牛犄角和類似蜘蛛或畸形軀體概念的牛鬼頭套與披風套裝，做工粗糙，顏色暗沉，卻自有一種原始的、扭曲的詭異感。

塔戴亞娜臉上露出了比拿到任何精美禮物都更加愉悅的笑容，“盤踞暗處、散播恐懼的扭曲之物……用這種廉價的軀殼來扮演，反而更添了一絲荒誕的趣味呢。非常適合我，不是嗎，雪乃？”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剛剛拿起雪女裝扮的雪之下。

"我倒覺得和你散佈的東西完全相反呢。不過你開心就就好。沒有人規定你該用甚麼樣的裝扮。而且，也找不到那麼合適的妖怪去形容一個人的。"

"哈哈哈，也是。要是僅憑一個固定的概念就把一個人定型，那真是形而上學了。"

"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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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林間小徑裏，風聲穿過樹梢，帶着嗚咽般的迴響。

雪之下雪乃與塔戴亞娜潛伏在路線旁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

雪之下已經換上了那身冰藍色的雪女裝束，與她那清冷的氣質完美融合，在昏暗的光線下，真的彷彿一位自雪山而來的鬼魂。塔戴亞娜則套着那扭曲詭異的牛鬼頭套和披風，只露出一雙灰瞳。

夜色深沉，林間小徑上，一隊小學生互相拉扯着衣角，戰戰兢兢地前行。燈籠的光暈在風中搖曳，將樹木的影子拉長成張牙舞爪的形態。

就在隊伍最緊張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樹林間隙中，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現。

那是雪之下雪乃。

她穿着冰藍色的雪女和服，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爲一體，只有那張過於精緻的臉孔和素白的肌膚，在微弱的月光和手電余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並沒有做出任何誇張的恐嚇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冰藍色的眼眸淡漠地注視着走過的隊伍，手中那把粗糙的塑料團扇輕輕抵着下頜。

她的出現太過突兀，氣質又過於非人，瞬間就抓住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是、是雪女！”一個女孩顫抖着低語。

“好、好漂亮……但是好可怕……”

孩子們既被那奇異的美貌吸引，又被那非人的清冷氣息震懾，恐懼與好奇交織，讓他們一時忘了前行，也忘了警惕周圍的其他動靜。

“吼——！！！”

一聲低沉、扭曲、完全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從隊伍側後方的黑暗深處炸響！

緊接着，一個龐大、扭曲的黑影猛地從灌木叢中竄出！

那正是套着牛鬼裝扮的塔戴亞娜。粗糙的牛角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猙獰，披風下是扭曲蠕動的黑暗輪廓。她以一種與其說是奔跑、不如說是匍匐竄行的詭異姿態，急速逼近隊伍，“哇啊啊啊——！”

“快跑啊！”

孩子們的理智瞬間被最原始的恐懼淹沒。他們再也顧不得隊形，尖叫着、哭喊着，像受驚的雀鳥般拼命朝着前方光亮的方向狂奔而去，甚至有人不小心絆倒，又連滾帶爬地跟上。

確認孩子們都跑遠了，塔戴亞娜才直起身，一把摘下沉重的頭套，銀白的髮絲已被汗水濡溼幾縷貼在額角，她暢快地呼吸着，接着看向從樹林陰影中緩緩走出的雪之下。

“看來，我們這兩位‘共犯’，註定嚇唬不到彼此了。有點可惜呢，我可是想看到你被嚇到的樣子呢。”塔戴亞娜的聲音透過粗糙的頭套傳來，帶着悶響的笑意。

“只是按照最有效率的方案執行而已。你的突襲時機把握得不錯。“

"只是這樣嗎？我還想~"

“想聽你規律的心跳，被我打亂節奏的樣子。"

塔戴亞娜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塔戴亞娜伸出手靠近了雪之下雪乃——她的指尖繼續向下,虛懸在她和服領口上方，那裏，雪之下細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雪之下低聲回應：“……專心任務。嚇唬小孩子纔是我們的‘工作’。”

52 妖怪放暑假了

"感覺，比起嚇唬那些孩子，感覺在這黑暗中做更多更多這樣那樣的事情更吸引我。而且，都已經是共犯這個概念了，上升到了犯罪的話，卻還是甚麼重要的足以成爲犯罪的事情都沒有做的話，那還真是有些過了的形容了呢。"

"那是因爲……總之……別多想。我的取向真的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