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節 （1/4）

幾乎是在聽到X那誠懇的道歉，還有緊隨其後的詢問的瞬間，女孩臉上先前那些不滿與嘲諷，幾乎是就一瞬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表情變化之快，讓X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彿剛纔那些激烈的情緒，都只是她刻意裝出來的一樣。

她抬起一隻手，單手扶胸，道：

“法拉（Farad），這是我的名字，X。”

“我不是安吉拉，也不是‘B’，我就是法拉，‘裏腦葉公司’，觀測部的部長。”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X頭頂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本來您並不會這麼早見到我的，但今天您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爲甚麼觸發了觀測部的消殺程序，我就只能親自過來看一下。”

法拉的目光有些飄忽。

“不過，在見到您的那一刻，我也搞明白了爲甚麼您會莫名其妙地觸發那個東西。”

“你是說這個？”

順着法拉先前那不經意的一瞥，X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那裏，是在自己進入裏世界後，又重新出現了的荊棘之冠。

“它很危險嗎？”

“不危險，至少這個異想體給您的E.G.O飾品並不危險。”

“但是，我並不喜歡它。”

不知道爲甚麼，X敏銳地從法拉的這番話語中，品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

就好像是……本應屬於自己的某種東西，被其他事物佔據了重要的位置時，所產生的那種莫名的、難以言說的醋意？

“您或許覺得異想體是可以交流的，覺得它們在一些時候比人類更真實……更可靠……”

法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X頭上的荊棘之冠上。

“這種想法也沒錯，畢竟異想體就是……”

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

又來了。

眼前這個傢伙，也和之前那個神祕的“B”一樣，每次說到這種核心的時候故意留一手。

這種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聽得X是既感到一陣頭大，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想要追問下去。

“總之，需要提醒您的是，無論您在異想體世界裏聊的再怎麼投機，您都得在心裏留下一個底線——”

法拉站起身。

“異想體，本質也是一種由各種慾望構成的野獸，它們隨時都可能會獸性大發，從而對您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

“言盡於此，既然您喜歡和那些異想體交流，也能靠着這種交流互動增強自己，那我也沒有制止您的理由。”

“請放心地和那些異想體互動吧，您在這裏，並不像外面的那些員工那樣脆弱。”

丟下這最後幾句話之後，法拉便不再多言，轉身便朝着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她頭也不回，根本沒有給X留下任何繼續追問或者深入探討的機會。

“好……”

X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