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節 （1/4）

然而，就在X滿意地打算結束探望，轉身離開的時候。

啪——

有甚麼溫熱而溼滑的東西，從背後，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得離開了，諾爾。”

X扭過頭。

“如果你想和我多待一會兒的話……”

在看到身後的景象時，他說到一半的話語，不自覺地停下了。

他看到了殘缺，看到了鮮血。

是“賈斯丁”，破碎的、支離破碎的“賈斯丁”。

一個看上去被人大卸八塊，只剩下最後幾口氣，掙扎着向主管請求支援和憐憫的，賈斯丁。

它正用着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手掌，拉着X正欲離去的手腕。

“嗬嗬……啊……哇……”

它嘗試着，張開它那扭曲的嘴巴；

它掙扎着，捋直它那破碎的舌頭。

“咕……哇……”

“一起……一起走吧……主管……”

只是這短暫的幾秒鐘，就讓X，從那份充滿了自豪和滿意的心態中，徹底地脫離了出來。

他臉上那些溫暖、欣慰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X想起了和“她”關係密切的人。

實際上，她的眼睛、她的肢體、她的嘴巴、她的肩膀，還有她的每一塊肌肉，都是曾經屬於他人的碎片。

如果，如果……

如果“一無所有”，剛剛所捏造出的那個天真可愛的白髮女孩形象，只是爲了敷衍自己，欺騙自己呢？

萬一，她所謂的“愛”與“自我”，依然不過只是，從無數屍體上拼湊出來的、充滿了謊言的殘缺呢？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讓自己放鬆警惕，爲了終有一日，能找到殺死自己的方法的鋪墊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明，自己最開始的判斷，就出現了致命，且無可挽回的差池呢？

她依然是一無所剩，一無所成；

一無所有。

依然只是那個一無所有，妄圖成爲人類，但模仿得越像，就越和人類相差越遠的，怪物。

側目的眼光，注視着地上那具模仿出的殘骸。

兩個選擇，也開始同時在X的腦海中浮現。

是轉過身去，克服那些本能的厭惡，重新拾起她的好感，去接近她？

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學習過程中的錯誤，是爲了能讓自己留下來，但是卻誤判了自己心理，才因此做出的雷人選項？

還是絕情地把手一甩，否認她所有的努力，無視她的呼喚？

就確定她只是一個怪物，一個不應該教導其這麼多的知識，甚至本就不應該接近的，最終一定會導致背叛和危險出現的怪物？

X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