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節 （1/3）

“遺憾。”

“妻子、兒女、父母怎麼辦？”

“人都沒了，還能怎麼辦？”介川美奈覷他一眼，抽完最後一口煙，熄滅菸蒂，放進隨身帶的小皮包裏，“老實說，我有過不止一次‘啊，一了百了的了，留在人間淨是煩惱’，這樣的想法，但我都撐了下來。”

“我也有過。”後藤勝說。

“誰都有過。你可以去看看海，看看大山，或者站在東京塔上眺望島國，看到這世界廣闊無邊，人像螞蟻一樣渺小，就會忍不住想：‘少我一個人也沒關係吧，反正沒人在乎我’。”

“督導，我在乎你。”

“臭小子，騙騙觀月、棲川那樣純潔的女孩就得了，還想撩我這個老女人？”介川美奈笑道，抬手撓亂後藤勝頭髮。

“您叫我來天台，難道就想說這些？”

“當然了，還能有甚麼。我想抽根菸放鬆一下，叫你來陪我而已。”介川美奈揉揉發紅的眼角，“總之，一了百了的想法，我不止產生過一次，但我都挺了過去。我很慶幸我堅持了下來，這世界這麼美好，不多看兩眼，多可惜。”

“……督導，您真卑鄙。”後藤勝無奈道。

“我只是說了說對生命的感想，其他的可甚麼都沒談，你如果聯想到甚麼，跟我沒關係。”介川美奈擺擺手，推卸責任似地說，但她表情分明表示：得逞了。

“免責聲明書？”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介川美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回去了，天台的風冷，我怕你肚子疼。像你這個年紀，可得養好身體，不然給不了女孩子們幸福。”

‘我又不是誠哥。’

後藤勝心裏嘟囔一句，跟着介川美奈回到精神科。

她又開了一些藥給棲川櫻服用，囑咐注意事項，禁忌症。

她說病情加重，需要加大藥量，而且找到了一家叫“阿美寮”療養院，推薦棲川櫻去，讓後藤勝說服觀月鈴。

“如果能治療櫻，那就去吧，我沒意見。”

病房外，觀月鈴聽了後藤勝說的，緩緩點了點頭。

她身體突然晃了晃，皺起眉頭，捂住腦袋。

後藤勝趕緊扶住她。

“要不休息一下？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忙一早上，身體喫不消的，你黑眼圈都快成熊貓眼了。”

“我要企鵝眼。”觀月鈴打了個哈欠說。

“企鵝哪來這麼大魅力，這種時候還想着企鵝。”後藤勝笑了。

“你難道不感覺企鵝可愛？它們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會在寒風來時聚在一起避寒，尤其是光滑的肚皮，可以不用溜冰鞋，直接在冰面上滑行，多厲害。”

“企鵝厲不厲害先放在一邊。”後藤勝走到她身後，揉肩膀，“你真的該休息一下了，觀月同學。”

“怎麼不叫我鈴？”觀月鈴突然說。

“真優沒在這裏，不需要直接稱呼名字吧，反正又不會搞混。”

“可我……就是想聽你叫我鈴。”觀月鈴下意識說道。

反應過來，她搖搖頭，自嘲一般說：

“我真是累傻了，腦袋都迷糊了，剛纔的話不用當真。”

“想讓我叫鈴，那就叫鈴。”後藤勝直接稱呼少女名字，感覺兩人之間似乎有東西變薄了，“一個稱呼而已。“

“……嗯。”觀月鈴紅了臉，低下頭。

“哈欠——”她又忍不住張大嘴，長長地吐了口二氧化碳。

“真的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