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節 （1/4）

時間是週末。

彥鳴一進排練室，就被其中的低氣壓給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他不解地放下吉他，看向在場的五人。

“……哼！”詩船醬今天戴了一副相當炫酷的墨鏡，一言不發地靠在椅背上。

彥鳴立馬就懂了。

“我已經跟您說了好多遍了，您沒必要對後輩這樣苛責的，時代已經變了。”彥鳴看向被老師教訓得都蔫巴了的幾位少女，對着她們寬慰似的笑了笑，“別在意，老師這人的確是有點過分嚴肅了。”

不是每個人都把玩樂隊當成是一件需要嚴肅對待的事情，享受青春同樣也可以成爲理由。

“她們明明都很有天賦，可卻一個比一個怠惰。”都築詩船抱着胸口，將視線落在其他人的身上，“沒有一個人是盡力的！演奏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根本就沒有完全把注意力放在手裏的樂器上！”

老一輩的人都會把自己爲之奮鬥一生的事物看得極重，但對於尚且年輕的幾人來說，這樣的分量着實有些讓她們喘不過氣來。

“消消氣消消氣……”彥鳴捏了捏老人的肩膀，訕笑着當起了和事佬。

“不過，你們幾個，稍微也有那麼點可取之處，還不算徹底完蛋。”數落之後，軍訓了幾人整整一上午的都築詩船爲幾人的表現做出了總結。

“那個短髮蘑菇頭，除了不懂合理分配自己的體力以外，唱功也只能說是一般，在我認可的主唱裏，你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唱得最差的一個。”

“但是歌詞寫得不錯，歌聲很有感染力，我能誇讚你的地方就只有這麼多了……多加練習，以後的成就不會比我低。”

燈唯唯諾諾地低着頭，就像是一隻蜷縮成一團的糰子蟲。

“下一個。”都築詩船的視線又落在了黑髮少女的身上，“椎名立希，是嗎？”

“是……是的。”立希嚥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回應了這位大前輩。

但和燈比起來，她已經算是表現得相對冷靜的那個了。

“鼓打得不錯，你的名字我記住了。”詩船醬先是誇獎了一句，隨後摘下墨鏡，凌厲地看着她的眼睛，“但是，節奏太快了……我不是說鼓點的節奏，而是你的節奏。”

“你是在追趕甚麼嗎？還是害怕被甚麼所超越？”

“這些我不清楚，也不在乎，你也沒必要去在意，想着打好你的鼓就足夠了。”

“我會努力的……”立希攥緊拳頭，認同了對方對自己的評價。

她清楚自己的缺陷在哪，但被別人一句話就指出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下一個。”詩船的銳評還在繼續，這一次她看向了牆邊那位棕發的少女，“你，叫甚麼來着？”

素世夾着嗓子，出聲道：“我的名字是長崎素世，前輩。”

“你是最不專注的那個，貝斯對你來說到底算是甚麼？社交的工具嗎？”

“你沒有尊重你的樂器，而是把更多重心放在你的同伴身上，儘管她們並不需要你來操心。”

“我或許會喜歡你重視夥伴的性格，但我不喜歡你對演奏的態度。”

“多謝指教，前輩，我下次會注意的。”素世完全沒有要悔改的意思，大大方方地鞠了個躬。

見此情形，詩船也沒再對她說些甚麼。

有些人註定不會被一兩句話所改變。

“最後一個。”

若葉睦瑟瑟發抖地抱住自己的吉他。

Mortis或許是被老前輩的氣場嚇壞了，不管睦怎麼叫她，她也依舊縮在意識空間裏不敢出來。

“若葉睦？對吧？”詩船醬的嘴角扯出一絲哄小孩的笑容，但因爲實在太過僵硬，看起來比一般的笑容還要可怕許多，“好孩子，吉他彈得還行，讓我想起了我的孫女。”

“如果吉他的聲音能不要那麼嘈雜就好了……但你們這個年紀的少女都容易有自己的心事，所以我就不多過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