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節 （1/4）

“？”彥鳴扣出一個問號，“我記得明天你們樂隊沒有排練吧？”

“對啊。”素世坦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將自己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所以我想要約你出去。”

彥鳴被噎住了一秒：“……我認爲這應該不算是樂隊上的事情。”

“此言差矣。”素世搖了搖頭，“這就是樂隊的事……彥鳴君作爲一位有職業素養的僱傭兵，一般都會保證樂隊能繼續順利運作下去的，對吧？”

“是這麼說沒錯。”對於一個僱傭兵來說，口碑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雖然彥鳴的口碑已經和克蘇魯一個級別了，但他還是會在意單主的評價。

素世雙手合十，笑得像是一隻漂亮而又狡詐的狐狸：“那麼，爲了我們樂隊成員的身心健康，彥鳴君願不願意犧牲一下自己的空閒時間，陪這樣一位嬌弱的少女簡單出一趟門呢？”

嬌弱在哪？

你那彈貝斯的手指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人天靈蓋掀開。

“我纔不……”就在彥鳴一如既往地想要拒絕的時候，素世走上前了一步，在初音的注視下抓住他的袖口，打斷了他原本的話語，“……素世小姐？”

素世低着頭，髮絲垂落，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對彥鳴的感情，最初全部架設於一個謊言之上，於是往後的相處中也遍佈了虛假。

哪怕重來一次，她也依然改變不了這個壞習慣。

在與彥鳴的相處中，素世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不完全的真話，也同樣可以用作欺騙。

“……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請相信我，那絕非我本意。”素世真誠地看向彥鳴，同時調整身位，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初音投來的視線，“我想向你道歉……給我一次機會。”

她的確還欠着彥鳴一句道歉，只是還未來得及找到時機說出口，兩人就已經斷了全部的聯繫和緣分。

彥鳴能夠分辨出話語中的情感，所以自然也就能聽出她的這句話並非謊言。

……但事實卻截然相反。

素世深知彥鳴的弱點。

那種不擅長應付軟弱的老好人性格，正是她們上一世可以無節制從彥鳴身上索取情感和慾念的關鍵。

他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抽水泵一樣……每一次的榨取，好似都不會成爲最後一次，畢竟誰也不知曉其中還有多少的存量。

那麼，只要自己不成爲壓垮他的最後一次，那她們就不存在任何的罪行，儘管沒有說出口，可這卑鄙的苗頭，或許在她們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曾出現過。

於是，在幡然醒悟之後，她們無一例外地都後悔了。

企鵝羣雖然重生之謎還未解決，但素世發自內心地感激着那個幕後的存在，讓自己得以回到這個他還未被瓜分殆盡的時空，以守護的名義阻止其他人。

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好彥鳴。

也只有自己是真正能理解他的人。

其他人都只會傷害他。

……長崎素世已經不是以前那樣“只想着自己了”，而能夠爲她證明清白的……僅此一人。

素世說甚麼也不會讓別人染指。

“如果是指那天在我家的事的話，沒有必要爲此道歉的，我原諒你了。”彥鳴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結，因此他嘗試着拉開素世的手，卻是被更加激烈地抓住了另外一隻手臂。

素世欺身而上，在初音的視角當中與彥鳴的距離只剩半步之遙：“可我沒辦法原諒我自己……我已經是個罪人了，哪怕只是爲了一點點的心安也好，讓我嘗試着彌補一些對你的虧欠吧……彥鳴君。”

她知道自己和彥鳴所說的完全是兩碼事，但只要不做出解釋的話，那對方就永遠也不會發現……畢竟話語中的情緒也並非作僞，而是完全出自素世的內心。

……本來只是打算在初音面前演一場瞞天過海的戲，但有些話說着說着，她自己也變成了劇中人。

真情流露的謊言舞者、滿心瘡痍的喜劇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