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節 (1/4)
初音好奇地詢問道:“話說,真奈姐爲甚麼會這麼喜歡喫甜的東西啊?”
來了初音的問題總算是問到了真奈想要引導的點上。
打好腹稿的真奈唉聲嘆氣道:“這是因爲啊……我對甜甜圈這樣的食物,產生了類似‘依賴症’的情況,你知道是甚麼意思嗎?初音。”
這個名詞初音沒有聽過,但從字面意思上也能看出其部分含義,於是她點了點頭:“我應該知道吧。”
真奈藉着機會,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這個人呢,私底下的性格其實相當的糟糕,但凡是被我看中的東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任性的同時……也給彥鳴添過不少麻煩。”
人心中的慾望是一個不斷膨脹的球體,當直徑要大過心胸的寬度,那麼人就會墮落成爲慾望的奴隸。
真奈便是想要藉機告訴初音這個道理。
她自己對甜食的依賴已是超過了可以用意志忍耐的範疇,所以她纔會控制不住的選擇喫下更多的甜甜圈。
而她對彥鳴的忍耐程度,在一週目記憶的疊加下,也使她在瀕臨失控的邊緣徘徊。
真奈已經很難分清,她是在爲了彥鳴的幸福而行動,還是爲了滿足自己的獨佔心理而行動。
兩者談不上有甚麼衝突,可本質上卻是天差地別。
自私和無私的界限被混淆之時,她還能否堅持選擇後者?
……結果似乎不用多說了吧,畢竟她是個連戒掉甜食都做不到的糟糕女人。
在她徹底失去控制之前,真奈想要做點甚麼。
“你也是會有忍耐不住的一天的,初音。”真奈說着,“當然,不是指和我一樣的甜食,而是別的東西,到那時,你要怎麼做呢?”
兩種選擇。
一是遵從慾望和本能,一發不可收拾地去滿足自身。
二便是用更加強韌的意志,用理性告誡自身,拓寬心靈的寬度,但這種做法總歸也只是飲鴆止渴。
“好奇怪的問題呀?我還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呢……啊,不對,好像有一個來着。”初音從來沒有把真奈當成是對手,甚至就連最爲微末的負面情緒都未曾產生過。
她此前正苦於該如何讓真奈認同自己,從而不會在最後帶走大家的彥鳴大叔,眼下倒是有點眉目了。
“唔妞妞,我就實話實說了,真奈姐!”初音啪地一下站起身,從桌下將靠着的吉他拿起,放在了兩人面前,“其實,今天我之所以請假,不是因爲我去Mygo幫忙,而是因爲我需要藉助前輩們的力量。”
初音不是幾十米高的光之巨人,那麼所謂的借力量自然也不是真的無本借貸。
“我呢……其實是個無可救藥的壞孩子,只是大叔一直看不清這一點,所以才一直包容着我。”初音看着眼前彥鳴親手送給她的吉他。
“相遇之後,他把我從過去的黑暗之中帶了出來,將我帶在了他的身側。”
“我和大叔認識後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時光,這些日子,我的理想和他的理想合二爲一、不分彼此。”
“他送給我一把吉他。”
“他說,我是他的‘初音’、‘未來’……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紐帶,牢不可破。”
“我想……幾個月的相處算不得長,和一輩子比起來,也就是一個心跳的時間,但即使如此,我還是珍視這段時光,他教會了我一切。”
初音將內心的抑鬱所在、一直忍耐着不曾告知他人的想法,光明正大地擺放在了真奈面前:“我確實是無可救藥啊……分不清自己真實的感情,又不敢直面自己的慾望。”
“我的良知告訴我,我應該用盡全力的幫助我喜歡的大叔。”
“可是他身邊的人好多啊……這樣下去,他未來還會像現在這樣堅定不移地注視着我嗎? 我的大腦這樣發出警告,逼迫我做出選擇。”
初音的話,落在真奈耳中,完全就是她的自我介紹。
初音所說的,和她心中骯髒的想法如出一轍。
她爲此而苦惱着、感到折磨、鬱悶、窒息,可爲何初音的臉上卻看不到這些?
初音難道不會覺得糾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