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節 （1/4）

那種觸覺無比奇異，就像是順着生命誕生的進程，一路回到了胚胎時期的羊水當中，溼潤而又溫暖。

天籟般的嗓音帶着無與倫比的感情，猶如疊加了數不清道同一身影的金髮少女高舉手臂，像是一束充滿活力的向日葵那樣，一前一後地擺動了起來。

她想要傳達的話語，也逐漸變得清晰、堅定。

而總結起來也十分的簡單。

那就是初音從未在彥鳴面前展露的真正才能。

初音真正的才能。

不是她的歌聲，亦不是其他。

而是名爲“愛”的能力。

她對彥鳴，不是男女或者師生間的喜歡，而是各種方面、各種意義上的“愛意”。

一見鍾情是前人杜撰的浪漫謊言。

但就初音自己而言，她在與彥鳴相遇的那一面起，她就已經做好了愛上對方的打算。

而這樣的場景，對她來說，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無一例外，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以悲劇收場。

可同樣無一例外，她都會在最後一天許下相同的心願，將她對彥鳴的執念帶入到下一個的輪迴中去，然後再一次墜入愛河。

難以啓齒的話語從來不是單單的一句“對不起”。

補充完整之後，少女想要訴說的心意，其實會是“對不起，我愛你。”。

她和她的姐姐一樣，都是會用絲繭捆綁獵物的蜘蛛，但她銀白色的絲線多爲眼淚織成，所以少了一分柔韌，多了一些柔軟。

如果說少女那位長姊的感情像是一條連接着鎖鏈的鐐銬，那麼初音的愛意就是一道只能纏繞在兩根小指之中的紅繩。

但凡其中一方稍微動了離開的心思，這道脆弱的束縛就會脫落，就和此前兩億次的循環一樣。

而如今，紅繩又一次纏上了彥鳴，渴求着他的答覆。

那期待的、惹人憐愛的目光，真就和童話中的愛麗絲一般，即便是再如何冷漠的人，也會不由得心生漣漪。

彥鳴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他認爲自己的腦子多半是變得不正常了。

……爲甚麼呢？

真奈和他說過，“世界上不會有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除了我以外。”

彥鳴信了，所以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他都會在心裏建立起層層防線，每一層都代表了不同的考覈，每通過一層考驗，他就在對方面前表現得逐步放開一些。

這也就導致，最後能知曉他內心深處想法的人寥寥無幾。

真奈大抵是知曉的，但真奈並不會理解和包容他，反而會去試圖改寫他的想法。

但是初音……不一樣。

眼下，哪怕是彥鳴再不願意承認，初音所表現出的，或許纔是真奈口中“純粹的善意”。

而這份善意，同樣是出自對方的“愛意”。

大腦還在思考。

靈魂已是做出判決。

“啪，啪。”

演奏停止的下一秒，彥鳴爲初音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