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3）

如此兇險的陣仗，她卻能熬過來，靠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意志力，還有某種與生俱來的血性和殺意。

在留雲借風真君清理掉那個魔物之後，她也不肯放鬆，還將匕首對準留雲借風真君，小心提防。直到確認留雲借風真君不會傷害她，才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

後來，見她無處可去，留雲借風真君便收留了她，把她帶回了絕雲間。

她體質特殊，是個修行仙術的好苗子，衆仙惜才，也都願意教導她。

不過，她自幼表現出的殺性卻並未因年歲增長而消除，甚至反而與日俱增。

削月筑陽真君爲她卜卦，卦象卻顯示出，申鶴的命格是孤辰劫煞，煞氣纏身，易傷親朋。此事兇險，需以紅繩鎖魂，制住她骨血中的殺性。

但或許是由於紅繩效力強大，在讓申鶴整個人安分下來的同時，似乎也禁錮了許多本屬於人的情緒，讓她的情感變得淡漠。

再加上長年隱修在山林之間，申鶴身邊除去幾位仙人，來去的便只有些仙禽靈獸。長此以往，她的個性越發淡漠疏遠，對於人類世界，也沒有相應的常識，只會以最直接的方式思考問題。

如此，便是現在在衆人眼前的申鶴。

“原來如此..々¨ .”衆人喃喃道。

“難怪，我看她的氣質出塵脫俗，可謂人間仙子，但對比在場的諸位仙人，她給人的感覺、又格外淡漠，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夏玄道。

“不過，要說完全沒有情感，倒也不至於。”留雲借風真君道——

“比如她曾經就瞞着本仙，偷偷出山，也許塵世間她還有甚麼念想吧！後來還被璃月港的人們注意到行蹤，被認爲是仙人，近些年關於她的傳說也越來越多。”

“聽說璃月港內有人依照傳說、給她寫了一齣戲，取名爲《神女劈觀》。”

“戲文裏說，她爲了守護村民挺身而出...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是指，戲文內容與真實情況非常不符，申鶴其實並不是自己想要挺身而出、對抗魔物、而只是被迫那樣嗎？”夏玄道。

“你...”

留雲借風真君微微無語。

都說了那些人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你還特意把那壺再提一遍。

話說起來，我還沒問呢，你和甘雨之間是怎麼回事，怎麼歸終都說你是甘雨的戀人了，我還甚麼都不知道！

就你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怎麼讓甘雨喜歡上的？

“我...”

聽他這麼說，申鶴也微微黯然。

【爲了守護村民挺身而出】，這樣的故事，自己其實還挺喜歡的。但是，自己終究不是故事裏那樣勇敢的小女孩，也配不上那樣的讚譽。

“不過，雖然她小時候的那件事、並非像戲文裏那樣，但是剛纔不久前，她誤以爲我在對甘雨做甚麼，哪怕明知道我可能很強，甚至‘壓制’了甘雨，也還是直接衝了上來吧？”夏玄又道，“依我看，戲文裏的故事雖有虛構，但所表現的東西，以及人物的【內核】，卻未必與現實不符。”

“內核？”留雲借風真君微微驚訝道。

“如果現實是‘爲了守護村民、需要她挺身而出’，我想，她就是會像戲文裏那樣、挺身而出的吧？！”夏玄道，“戲文雖然講述的並不是現實裏發生過的事情，但那種假設，卻未必不成立。——因爲她就是那樣的人。”

“！！！”

聽到他的話，留雲借風真君、以及申鶴，眼中同時一動。

“我...現實中也會那樣做嗎？”

申鶴喃喃地、也有些期待地說道。

“你不想那樣嗎？”夏玄反問道。

“我...”

申鶴微微默然。

一瞬間，她又想起，剛纔看到眼前的夏玄和甘雨一起拼命、甚至使用【邪眼】，來幫大家迎回旁邊的這位、令師父等人心心念唸的歸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