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節 (1/4)
“到底該怎麼辦啊……”
像是對自己的質詢,又像是對某人發出的求救信號。
[現在開始放映,請各位慢慢的觀賞到最後]
天文館裏響起了適時的播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高松燈終於回過神來,自己在從學校出來後,不知不覺又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似乎也只有天文館這樣安靜的環境,才能安放自己內心裏的紛亂的情緒。
但今天的效果似乎並不太好,因爲自己一躺在椅子,就總是忍不住想起,被神崎蓮強硬的從天文館拉出去的畫面,就總是忍不住的想起那次下雨的晚上,以及對方答應自己的承諾,然後腦海裏又自然而然的閃過立希的話。
高松燈指尖一顫,天文館的穹頂緩緩暗下,猶如夜幕降臨。投影儀的光束刺破黑暗,無數光點開始在穹頂蔓延,匯聚成螺旋狀的星河。星塵旋轉,緩慢而永恆,彷彿亙古如此。她仰起頭,脖頸勾勒出脆弱的弧度,瞳孔裏倒映着億萬光年外的光芒。
解說聲溫和地響起,是錄音的女聲,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高松燈在星雲間微微偏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的座位——空無一人,彷彿是在告訴自己,這次不會再有人突然的出現然後蠻不講理的拉自己一把了……
內心意識到這個事實,讓高松燈的情緒更加的紛亂起來,這是女孩第一次沒有心思去聽解說員介紹,銀河的浪漫和星光的閃爍,全程都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隨着廣播響起今天節目結束的聲音,愣神的高松燈突然回過神來,抿了抿脣,拖着有些疲憊的身子抱着手中的本子,恍恍惚惚的向場館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高松燈出着神,憑藉着身體記憶,走下眼前的臺階,絲毫沒有注意自己馬上踩空的腳,就在這時身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嘖!下臺階的時候發呆可不是好習慣~”
下一秒,高松燈眼前的景象倒轉,緊接着就被聲音的主人拉到了懷裏,似乎是因爲情況發生的太過突然,導致女孩一時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看着眼前出現的熟悉的臉龐,高松燈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嗯?怎麼了?兩三天沒見我,難道我又帥了?”
熟悉的戲謔語氣和不着調,明明是有些油腔滑調,卻是讓一直處在自己世界的女孩瞬間清醒了過來,有些錯愕的輕聲開口。
“蓮……君……”
眼前的男生挑着眉,嘴角掛着那抹熟悉的、略帶痞氣的笑。路燈的光落在他微卷的髮梢,暈開一圈暖黃,卻襯得他眼裏的光芒更加明亮,帶着某種不容置疑的鮮活氣息,猛地撞進她沉寂昏暗的世界裏。
高松燈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攬住自己時傳來的溫度,隔着薄薄的夏季制服,熨燙着她冰涼的手臂。與她骨髓裏瀰漫的寒意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近乎灼熱的、生機勃勃的暖意。
“……蓮君?”她又喃喃了一遍,像是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因爲過度思念或愧疚而產生的幻影。
“不然呢?”神崎蓮鬆開她,卻依舊握着她的一隻手腕,彷彿怕她一不留神又會踩空或者飄走似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微皺起,“嘖,怎麼一副魂都快沒了的樣子?天文館的星空這麼吸魂?”
他的話語還是那樣直接,甚至有點粗魯,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一絲……安心。因爲真實。
“我……”高松燈張了張嘴,喉嚨卻有些乾澀。那些紛亂的情緒、撕碎的歌詞、無人回應的求救信號,全都堵在心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筆記本,彷彿那是一個盾牌。
神崎蓮的視線跟着她的動作,落在那本略顯陳舊的筆記本上,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但他甚麼也沒問,只是鬆開了握着她的手,轉而插進自己褲袋裏,語氣輕鬆地說:“行了,別傻站在這兒吹冷風了。喫飯沒?鯛魚燒怎麼樣?”
神崎蓮說的理所當然,彷彿他們昨天才剛剛見過,彷彿中間並沒有隔着幾天讓她倍感煎熬的沉默和距離。
高松燈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轉身準備帶路的背影,那身影似乎比記憶裏更挺拔了些。晚風吹起他外套的衣角,帶着夏夜特有的、微暖的氣息。
“爲甚麼……”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很輕,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爲甚麼蓮君會在這裏?”
神崎蓮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看她,路燈在他鼻樑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那抹笑似乎淡了些,顯得認真了幾分。
“還能爲甚麼?”神崎蓮扭頭看向女孩,語氣裏帶着絲理所當然反問道,“如果不是爲了給小燈你一個驚喜,我能出現在這裏,說實在的,這幾天晚上我一直蹲點在這裏呢,就等着蹲你這個‘膽小菇’呢,倒是前幾天回回準時準點來,都沒碰到你,今天稍微了晚了點你倒是來了,還差點一腳踩空摔個倒栽蔥~”
聽到神崎蓮的話,高松燈一時間愣住了,每天都來?就爲了找到她?心裏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湧了上來,抿了抿脣。
“可以,可以發消息的……”
站在路燈下的男生頓了一下,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看向眼前總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語氣不再帶有之前的戲謔。
“要是提前給你說了,還能叫驚喜,再說,有些還是給當面說的。”
“當面說…?”
“啊~當面說……”
神崎蓮嘴角彎了彎,琥珀色的眸子在同爲暖色調的路燈下顯得更加溫柔了幾分。
“素世說得對,但又不全對,一開始我確實抱着看樂子的心態組樂隊的,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從那天下着雨晚上開始……已經就不是了;我是個大少爺也對,家裏確實也讓我把你和樂奈簽過也沒錯,用那種……很商業的方式,但我沒有同意,因爲我知道一旦我這麼做,我們的樂隊就完了,我們之間建立起來的東西也會變質;和小祥組新的樂隊也沒有錯,但那是爲了給家裏交差,而且我不是小祥樂隊的成員是經紀人,我的樂隊只有一個——就是小燈在的樂隊。”
神崎蓮說着頓了下,伸出手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