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咳哼，奇魯莉安，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比起關心這個人，這位名叫陸躍的人類，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你必須知曉。”

不同於之前的慈祥和被奇魯莉安毆打時的搞怪，在這聲低咳後，這位以智力著稱的寶可夢終於露出了符合其設定的模樣。

“雖然短時間內我無法找出人類球不對陸躍生效的原因，但既然陸躍願意成爲你的人類，那奇魯莉安你就要負擔起他的生命。”

如果在正常的寶可夢世界，呆呆王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是一位負責的寶可夢博士在教導剛得到寶可夢的新人訓練師承擔起寶可夢訓練師的責任。可如今身份調轉後，陸躍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

“對於訓練師來說，人類球除了用來捕捉野生人類外，還有具有另一個重要的功能。”沒有讀心能力的呆呆王自然不知陸躍心中所想，她盯着身體重新繃起的奇魯莉安，卻沒有說出下一句話。

“這個我知道！如果在對戰中一方人類失去戰鬥能力，可以用人類球將其收回。”

不同於沉默的奇魯莉安，身爲其好友的花漾海獅舉起小爪子進行了搶答。只是在搶答之後，這隻藍海獅有些奇怪地看向身旁的友人，不知從小就夢想成爲人類訓練師的奇魯莉安沒有回答的原因。

“沒錯，但只對了一半。奇魯莉安？”

面對花漾海獅的搶答，呆呆王點了點頭，卻沒有將目光從奇魯莉安身前移開。這下，不僅是花漾海獅，就連陸躍也陷入了疑惑。

從陸躍這段時間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來看，這裏除開寶可夢與人類之間關係發生了調轉，其他方面基本與真正的寶可夢世界沒有區別，最多在紅白球這類物品的命名上有些差異。

拋開球種間的不同，精靈球的作用不就是捕獲與收回持有的寶可夢……等等，呆呆王說的是，只對了一半？

回想起剛剛呆呆王的回答，陸躍立刻意識到了甚麼，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的奇魯莉安也開口說出了答案。

“人類球另一個作用是保護。不同於強大的我們，大多數的人類都很孱弱。爲了防止人類在戰鬥中死亡，人類球會在人類出現危及生命的重傷時將其強行收回。”

就像陸躍認知中的那樣，這個世界的人類對戰與寶可夢對戰沒有任何差別。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人類對戰的勝負都會以一方喪失戰鬥力爲評判標準，但比起需要定義的“失去戰鬥能力”，還有一種更容易分辨也更簡潔的判定方式。

瀕死。

這個詞對於十萬伏特都能隨便扛的寶可夢來說或許不是甚麼危險的事情，但如果這個詞放在人類身上呢？

瀕死的人類……這種狀態的人類怎麼看也無法像寶可夢那樣能在訓練師打完十幾甚至數十分鐘的道館戰後，跑去精靈中心治療下就能活蹦亂跳吧？

“不愧是小奇魯莉安，回答的很完美。所以，小奇魯莉安現在明白了嗎？”

見奇魯莉安給出回答，呆呆王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同於鬆懈下來的呆呆王，作出回答的奇魯莉安只覺四肢異常沉重，就連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努力找回些許力氣，奇魯莉安小心地將視線瞥向身旁的陸躍，看着陷入沉思的陸躍，她只覺心臟好像被一隻手揪住般，痛得難受。

心臟，在哭泣。

不知何時按入胸膛的小手微微握緊，奇魯莉安低下頭，明明她沒有哭，卻彷彿聽到了心口的悲鳴。

……不行！

就算明知這麼做是不對的，奇魯莉安還是抱着放棄陸躍的決意，感受起了陸躍的情緒。可當奇魯莉安連接上陸躍的情緒後，本在痛苦中的她突然陷入了迷茫。

無奈，釋然，還有混雜着憤怒與快意等許多奇魯莉安從未在其他人類身上感受過的情緒，讓奇魯莉安一時也無法明白自己人類此刻的心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明明陸躍充斥着許多感情，卻唯獨沒有……恐懼？

有些疑惑地仰起腦袋，奇魯莉安望着自己的人類，或許是擔心陸躍沒有理解她們之間的對話，奇魯莉安決定還是向陸躍解釋一下。

“那個，陸躍，如果沒有人類球保護，你在戰鬥時一旦出了意外……是會有危險的。”

“嗯，我知道，不就是稍有疏忽便會送命嗎？放心，如果拼盡全力也打不過，不管你怎麼叫我，我也不會戰鬥的。”

面對着凝視自己的奇魯莉安，陸躍單手叉腰，故作輕鬆地笑了起來。

對於精靈球對自己不生效這點，陸躍其實並不意外。從之前與“稀有種”小丑少女的接觸來看，就算是智力普遍較高的稀有種人類，也與陸躍認知中的同類有着較大差異。

硬要說的話，稀有種的人類更像是人形寶可夢，他們有着高於人類種族的戰力，也可以聽懂並理解話語，卻無法與寶可夢和陸躍進行言語交流。既然如此，身爲純正人類的陸躍不會被“人類球”捕獲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除開“寶可夢好萊塢”那個腦洞大開的電影，寶可夢官方可從未出現過可以捕捉人類的精靈球。

至於戰鬥甚麼的……

陸躍看了眼手環，按在身上的左手微微用力。

不過是每次戰鬥都是生死之戰罷了。

“好啦好啦，小奇魯莉安也是，這位陸躍也是，你們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與奇魯莉安陸躍之間愈發沉重的氣氛不同，提出問題的呆呆王笑容從出現開始就沒有斷過。只見她笑着走到一面牆壁前，向着牆面按下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