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節 （1/4）

第179章進入異空間

天河旭人離開後並未即刻返回花開院家，而是轉道前往貴船神社——更準確地說，是貴船神社的舊址。

“就是這裏？”他踏上覆滿青苔的石階，望着眼前破敗不堪的神社，眼中掠過一絲意外。要知道，貴船神社本是聲名遠揚之地，供奉着掌管降雨與止雨的龍神“高龍神”，且這裏還是所有貴船神社的發源地，如今散落在各地的分社皆源於此。

按常理，作爲“本源”的初代貴船神社，不該破敗到這般境地。從神社建築上的歲月痕跡來看，恐怕已數百年未曾修繕。不過，天河旭人雖對此有些意外，卻未過多糾結——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尋找梅莉與蓮子，其次纔是查清此處爆發妖氣的緣由。

他一步步走進神社，對院內的髒亂視若無睹。在神社裏繞行一圈後，最終停在了一座水池前。

天河旭人單手託着下巴，眼中滿是疑惑，喃喃自語：“當真奇怪，照玖惠澄的說法，這裏本該爆發過大妖怪級別的妖氣，可我走遍整座神社，卻只覺異常‘乾淨’。”

沒錯，就是“乾淨”。

這是他對這座近百年無人蔘拜的神社，最直觀的印象——但此“乾淨”非彼“乾淨”。在普通人眼中，這裏或許雜亂骯髒，可在天河旭人看來，卻是乾淨得反常：不僅沒有絲毫妖氣殘留，甚至連活物都不見蹤跡，哪怕是一隻老鼠、一聲鳥鳴，在這片深山林間的神社裏，都徹底消失了。

天河旭人駐足水池前，指尖無意識摩挲着下巴，眉峯微蹙。他垂眸望向池面，渾濁的池水映出神社破敗的檐角，卻連一絲漣漪都無，靜得像塊凝固的墨玉。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池邊叢生的雜草——草葉枯黃卷曲，貼在龜裂的石縫裏，連最耐陰的苔蘚都只零星幾點，毫無生氣。玖惠澄明明說過，這裏曾有大妖怪級別的妖氣肆虐，可他方纔繞行時已仔細感知，別說妖氣殘留，就連空氣中本該浮動的靈氣，都像被抽乾了一般稀薄。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力，輕輕探向池水。靈力剛觸到水面，便像融入海綿般瞬間消散，沒有激起半點波瀾，也未反饋回任何異常。天河旭人收回手，眼中疑惑更甚：若真有大妖在此活動，要麼會留下濃郁的妖氣印記，要麼會因靈力碰撞產生痕跡，可眼前這水池，連同整座神社，都乾淨得像被刻意“清空”過，連老鼠、飛鳥這類尋常活物的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妖氣被徹底抹去了，還是……這裏本就只是個幌子？”他盯着池底隱約可見的碎石，思緒飛速轉動，梅莉與蓮子的下落，還有這反常的“乾淨”，似乎都藏在這池死水背後，卻又隔着一層看不清的迷霧。

天河旭人屈膝半蹲，指尖先落在池邊的青石板上。指尖觸到的涼意帶着陳舊的潮氣，卻沒有尋常老石該有的滑膩青苔——方纔在石階上還隨處可見的青苔，到了水池周圍竟像被刻意剔除般，只剩石板表面細小的裂紋，嵌着些乾燥的塵土。

他指尖稍用力，刮下一點石粉捻了捻，粉末在指腹間簌簌散開，沒有半分妖氣或靈氣附着的觸感。這讓他眉峯皺得更緊，隨即起身探向池壁：池壁由大塊青石壘成，石縫間的灰泥早已剝落，露出深褐色的石芯，可湊近細看，連石縫裏都沒有蟲蟻爬過的痕跡，更別說水漬長期浸泡該有的黴斑。

“連水汽都透着古怪。”他抬手懸在池面上方三寸處，掌心朝下。按理說，深山裏的水池即便渾濁，也該有溼潤的水汽往上蒸騰，可他掌心只覺一片微涼的死寂，連風都像繞着水池打轉，不肯靠近半分。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池底那塊半露的青石板上——石板邊緣隱約刻着道淺痕，不像是自然風化的紋路，倒像被甚麼東西反覆摩擦過。他指尖凝聚的靈力加重了幾分，緩緩朝那道淺痕探去，可就在靈力即將觸到水面時，池底的水忽然毫無徵兆地晃了一下，不是風吹動的漣漪，而是像有東西在池底輕輕撞了下石板，隨即又恢復了死寂。

天河旭人猛地收回手，指尖的靈力瞬間斂去。他盯着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池水，喉結輕滾：“原來不是‘乾淨’，是有東西把這裏的‘動靜’都壓下去了……”

天河旭人抬臂凝力，電流與靈力在掌心交織纏繞，化作一道鋒利的無形氣刃。他手臂一沉，氣刃直斬向水池——

轟！

池水被瞬間劈成兩半，渾濁的水流向兩側翻湧，露出池底黑褐色的淤泥，連帶着沉積的枯枝碎葉都清晰可見。

“嗯？”疑惑再次爬上天河旭人的臉。水池並未如他預想般出現異動，劈開的池底除了淤泥，竟沒有半點異常痕跡，連之前感知到的凝滯感都消散了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他皺眉盯着空無一物的池底，正打算收回力量讓池水合攏，目光卻突然頓住——淤泥中，半截被黑泥裹着的粉色物件格外扎眼，隱約能看出是手機的輪廓。

他抬手虛握，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刻探向池底，將那臺半埋在淤泥裏的手機穩穩裹住，緩緩飛回他手中。

僅一眼，天河旭人就認出了這是梅莉的手機，他指尖捏着手機邊緣，先在褲腿上蹭掉表面的溼泥，又用一縷微弱的靈力——靈力化作細密的氣流，像軟毛刷般掃過機身縫隙，將嵌在按鍵和充電口的黑泥一點點剝離，隨着淤泥褪去，粉色的手機殼逐漸顯露出來，殼子邊角有明顯的磕碰痕跡。

“爲甚麼梅莉的手機會在水池底下？”天河旭人指尖捏着手機，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思索。

他試着按了下開機鍵，屏幕不出預料的是一片漆黑——這狀況，要麼是徹底沒電，要麼就是機身已壞，而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雖沒找到更多線索，但至少能確定：梅莉和蓮子確實來過這座貴船神社。再結合水池本身的種種異樣，幾乎能斷定，她們二人就是在這水池邊消失的。

“可若真是在池邊消失，池底又沒任何異常，她們究竟是怎麼不見的？”他望着重新歸於平靜的池水，水面像鏡面般映出天空與太陽的輪廓，清晰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他下意識蹲下身，目光緊緊鎖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上，嘴角突然微微上揚。

“這倒影倒真是清晰得過分。”天河旭人盯着水面，眼中已沒了疑惑。他終於看穿了水池的祕密——水池本身毫無異常，真正有問題的，是水面上那層如鏡面般的倒影。

聯想到玖惠澄曾在他房間裏施展過的某類魔法，他喉間輕輕吐出三個字：“異空間。”

剎那間，所有線索如串珠般連成一線：玖惠澄她們感知到的強大妖氣爲何轉瞬即逝？梅莉與蓮子的蹤跡爲何偏偏斷在這裏？答案再明顯不過——梅莉和蓮子定然是用了某種方法，短暫打開了水池倒影通往異空間的通道。通道開啓時，封印在異空間裏的妖氣纔會泄露出來；而當她們進入異空間、通道重新閉合，那股妖氣自然也隨之消失。

至於這臺手機，想來是梅莉提前預料到冒險可能有危險，先發了信息給他，又故意將手機丟進水池，爲他留下線索。

不過這些都還只是猜測，他尚不清楚梅莉與蓮子爲何擁有進入異空間的能力。但這已不重要，只需稍加驗證，便能知道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

心中有了定論，天河旭人抬手對準水池，體內的靈力與電流力量瞬間交融，在掌心凝聚成一團耀眼的光。他猛地將光束射入平靜的池面——這一次，池水沒有被劈成兩半，反而像被燒開的水般，開始劇烈翻滾，水面的倒影也隨之扭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