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節 (1/4)
“春寒師叔,我逛了那麼久,就只在安陵郡碰到了那個自學算命的小子,正好我們約定見面的時間要到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隨我去看一眼這苦勞的成果。”
黑裙美婦執拗不過彩藥,點頭同行。
原本她就打算陪彩藥幾日,好好勸她放下心中的浮躁,細心體會途中,不要總覺得塵世感悟能夠頓悟出來。
其實,哪怕彩藥認真體會沿途的景色、四時變化,哪怕全程沒有碰見半個人,單純是寫一篇遊記,照樣能過關,奈何彩藥把塵世感悟,當成了某種玄乎的,需要大徹大悟的東西。
可美婦又不能把說得這麼細,要是指點到這個份上,這姑娘肯定就開始對照小草一頓描寫,那就又跑偏了。
兩人的身影在破廟前逐漸淡去,幾息後就出現在了數十里外。
有說有笑的間的幾次消失與浮現,彩藥將師叔帶到了安陵郡。
安陵郡的大門戒嚴了,城門緊閉,除了拿到許可的僱農可以到郊外尋藥砍柴,閒雜人士一旦外出,就不得再進城。
“你看你看,到處都是這樣的郡城鎮落。”
彩藥連聲說道,隨後換了個方向,帶着春寒師叔潛入到安陵郡當中,抵達廟會大街。
“咦?”
女郎疑惑的皺了皺眉,只是幾個月不見,這廟會大街竟然成了一副破落的景象,連個擺攤的人真沒有了。
蛛網、灰塵蒙在了一個個無人的木板攤位上,廟裏的香火稀稀疏疏,估計許久纔有人來上一次香。
“彩藥,人呢?”雍容貴氣的美婦笑着問道。
“應該是出了甚麼變故,師叔你到城裏四處轉一轉,我找人問問。”
彩藥有點擔心那兩個孩子,廟會大街明顯還殘留着打鬥的痕跡,不知道有沒有波及到了那對兄妹。
廟中走出了一個看門的大爺,提着乾枯的柴木掃帚在清掃着廟門前的一小片空地,掃帚每次掃過,響起生硬的“唰唰”聲,地面上被刮出幾道白痕。
“大爺,這裏發生了甚麼,幾個月前還好好的,爲何突然就這麼冷靜敗落了?”
“你是......之前變戲法的那個姑娘吧?”大爺這記性出奇的好。
“對,你可記得賣雷擊木的那個孩子,當時很多人圍觀的。”彩藥追問。
“記得,他們呀......”
大爺的臉上露出了忌諱之色,左右張望,確認沒有官兵,這才說起了廟會大街衰落的緣由。
另一邊,黑裙美婦重新裹上了斗篷,掩蓋住了浮凸曼妙的身段,又用法術將自己的容貌變得普通。
曾經,她也是一座城的城主。
她有點好奇這座繁榮的郡城之狀況,便想着到處看一看。
“楚府......”
看見了這個姓氏,她的內心一顫,神情變得落寞。
這座府邸已經典當了出去,門口有牙行的家丁守着,幾個中年男女似乎是想賴在裏面,與家丁爭執當中。
“這是族伯偷偷典當了,他拿錢跑了,我們一分都沒拿到,我們不答應賣!”
“你們找族伯追錢去,別想把我們趕走!”
“房契已經賣給我們典當行了,快滾,你們族裏的破事,我們不管!”
美婦不再駐足,邁着步子離開,避免這裏的爭執喧譁影響了心情。
她沿着河道沿岸的街道,一路逛下去,等一下還得與彩藥匯合,沒有必要看得太仔細,走馬觀花的觀光一下就好。
“看着繁榮,但是還不如洛水城的百姓過得好。”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街道盡頭的告示牌處,這裏是張貼通緝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