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節 （2/4）

“阿戈爾？明日方舟？”

夏楠這才仔細看向她：污漬掩蓋不住她精緻的五官，一頭黑色短髮，頭頂有兩個不明顯的小角，乍看像別緻的髮飾，帶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嘴脣的露出尖尖的虎牙。

“蝙蝠類型血魔？”他在心裏猜測。

他把水遞過去，試探性地問：“你叫甚麼名字？這裏是卡茲戴爾嗎？ ”

女孩小口喫着麪包，喝了些水，輕聲回答：“這裏是卡茲戴爾。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聰明，哥哥你也這麼叫就好，謝謝你救了我。”

“小聰明？這不是《明日方舟》裏隱德來希的那個死在倫蒂尼姆的血魔朋友嗎？看起來還沒遇上她……”夏楠迅速回憶劇情。

“你就叫我夏楠吧，你爲甚麼會躺在這裏？”

“我家人不久前在一場天災中去世了，我本來想去卡茲戴爾，結果在路上遭遇了源石風暴，如果不是大哥哥你救了我，我可能就……哥哥，你不怕我嗎？我可是感染者，還是薩卡茲。”

夏楠拍了拍摩托車後面的幾袋糧食道，“呃，我不歧視感染者和薩卡茲。而且你這樣實在讓人怕不起來。小聰明，這裏離卡茲戴爾遠嗎？我想要賣點東西，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

“真的嗎？離這裏不遠就是卡茲戴爾城，現在由特雷西斯將軍和特蕾西亞殿下管理。哥哥你是阿戈爾的話，應該能進城，城裏的薩卡茲可能不會太友好，但也不至於仇恨你。”

“你就當我是阿戈爾吧。”夏楠將小聰明輕輕抱上車，朝着卡茲戴爾城的方向駛去。

摩托車引擎的低吼成爲這片荒原上除了風聲外唯一的噪音，車輪捲起的塵土被風吹散。夏楠目光專注地望向前方，一座風格粗獷、軍事痕跡明顯的城池輪廓正逐漸清晰。

身後，小聰明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原本緊緊抓着他衣角的小手稍稍放鬆了些。

卡茲戴爾城外，夏楠的心逐漸繃緊——光幕能隨時跑路是他的依仗，但他也不想剛來就觸發戰鬥劇情。

城門漸近，身着統一制式鎧甲的士兵正在巡邏與值守。他們眼神銳利，帶着沙場老兵特有的警惕。

“是特雷西斯將軍的軍隊，”小聰明在他身後小聲說道，語氣裏摻着一絲敬畏，還有些難以忽視的緊張，“他們很嚴格。”

夏楠在城外尚有百米的距離減速停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善——從某種角度說，他也確實如此。

他先下車，再將小聰明小心地抱下來。

幾名士兵立刻注意到了他們，尤其是夏楠那輛顯然不屬於卡茲戴爾的摩托車，以及他本人明顯非薩卡茲的衣着風格。

一支小隊快步走來，爲首的小隊長手按劍柄，警惕地掃視兩人。

“站住！甚麼人？報上身份和來意！ ” 士兵的聲音硬邦邦的，帶着嚴肅的語氣，他的視線主要鎖定在夏楠身上。

夏楠心頭一緊，正琢磨怎麼溝通，身邊的小聰明卻突然上前半步，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微微擋在他前面。

她抬起頭，臉上污漬尚未擦淨，身體還有些發抖，可那雙紅色的眼睛裏卻努力表現出鎮定。

“大人！我們不是壞人！這位……這位好心的阿戈爾救了我，把我從荒野帶回來的！他想來卡茲戴爾賣商品！ ”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帶着小孩子特有的、試圖表現成熟的稚嫩腔調。

士兵的目光轉向小聰明，看到她頭上的角和尖牙，確認是薩卡茲血魔。想到血魔天生具備辨識種族的能力，他的神色稍緩，但依舊嚴厲。

“血魔的小崽子？他怎麼救的你？阿戈爾會好心救薩卡茲？”他的懷疑目光再一次掃到夏楠身上。

夏楠能明顯感覺到氣氛的緊繃，以及小聰明正在努力替他解釋。他保持沉默，臉上擠出一個有點傻氣的微笑。

小聰明繼續急切地說：“是真的！我倒在荒野上，快渴死了，是他給我水喝、給我喫的！他真的是好人！ ”她努力加重了 “好人”這個詞。

“貨物都檢查了，都是土豆，沒問題。” 士兵向小隊長彙報，小隊長眉頭緊鎖。

一個來歷不明、種族存疑（阿戈爾人在卡茲戴爾確實極爲罕見），還帶着怪異造物的人，實在可疑。

但一個小血魔的證詞，加上特蕾西亞殿下近期確實頒佈過緩和外部關係的命令，眼前這人又不是之前侵略過薩卡茲的國家的常見種族，主要是看着很弱，沒甚麼威脅。

他盯着夏楠，目光如實質般壓了十幾秒，空氣幾乎凝固。夏楠感覺自己的後背滲出細密的汗。

終於，小隊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進去吧！直接去巴別塔辦事處報備，說明情況。你這個……鐵玩意，不準在城內快速行駛，不準靠近軍事禁區！ ”

他頓了頓，低頭掃了一眼小聰明，帶着警告補充道：“看好他，小血魔，別讓你的恩人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