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2/4）

他思考了一會，依循記憶中的“劇情”分析道：

“薩卡茲若想獲得發展空間和時間，必須建立足夠的威懾。”

“當前局勢或許存在一個窗口期：萊塔尼亞雙子女皇尚未解決巫王遺毒，烏薩斯十年前的大叛亂導致其現在派系對立嚴重。而維多利亞……”

他刻意停頓，觀察着特雷西斯的反應：

“……自十三年前皇帝被推翻處決，至今仍然皇位空缺，如今八大公爵離心離德，互相之間半公開敵對，而塔拉地區獨立運動風起雲湧，維多利亞正在變得虛弱。”

“現在，維多利亞首都倫蒂尼姆，內部空虛，充滿了可供利用的縫隙。軍事委員會或可嘗試與倫蒂尼姆內部某些對現有秩序不滿的貴族勢力進行接觸，爲未來的某些車動’鋪墊道路。”

“一旦時機出現，可以將那些被仇恨吞噬的戰爭狂徒，引導至維多利亞的舞臺。既滿足了他們渴求戰爭與復仇的慾望，緩解內部矛盾，又能爲薩卡茲奪取至關重要的戰略資產。”

“此外，據我所知，倫蒂尼姆的碎片大廈一旦激活便可爆發出龐大的天災能量，若薩卡茲能以此喚醒沉睡的原初源石阿喃那並將之掌握，卡茲戴爾便擁有了與諸國平等對話的資本。”

“擁有了力量保障的和平，纔是可能持續的和平。”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特雷西斯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夏楠身上，其中蘊含的驚訝遠超之前。

這番對國際局勢的精準剖析、對維多利亞內部弱點的洞察、以及那大膽卻極具操作性的戰略構想，完全超出了一個普通商人的範疇，甚至比許多軍事參謀更爲犀利。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計劃的核心竟與他內心深處某個已經提前佈局的計劃高度契合。

“令人印象深刻的分析，夏楠先生。”特雷西斯緩緩開口，語氣帶重視，“你的‘商業版圖'，看來遠比一間店鋪要宏大得多。”

夏楠微微一笑，心中掠過一絲“劇透”帶來的愉悅感，但面上保持謙遜：

“我只是個希望能安穩營生的商人，偶爾根據觀察到的情況，提供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特雷西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做出了決斷：

“很好。我可以承諾，我會約束直屬摩下的僱傭兵團，不去幹擾你的‘建設‘，同時，疤痕商場也不會出現你的懸賞。我認可你提出的觀點，期待與你建立更深層次的合作。”

“那就合作愉快！ ”夏楠在近衛的護送下離開。

在夏楠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瞬間，辦公室一側的陰影彷彿活物般蠕動起來，濃稠的暗影匯聚，化作一個身着古典禮服、氣質古老而優雅的身影。

血魔大君杜卡雷，他猩紅的眼眸望着門口方向，嘴角噫着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圖：杜卡雷】

“竟能容忍一個外族人在此大放厥詞，而未顯露出絲毫殺意，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杜卡雷。”特雷西斯沒有回頭，淡淡說道。

杜卡雷發出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輕笑：“仇恨？爲何要對一個……無法被歸類的存在釋放仇恨？”

“此言何意？”

“他的種族，我漫長生命中未曾得見，更有趣的是，”杜卡雷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我感知不到‘衆魂’對他有絲亳的敵意。”

特雷西斯轉過身，面露訝色：“衆魂竟然真的毫無反應？我以爲只是我的錯覺”

他深知，那些縈繞在薩卡茲血脈與土地中的古老怨念，對於非薩卡茲，尤其是曾參與迫害薩卡茲的神民或先民後裔，會有着本能而強烈的憎惡。

“毫無反應。”杜卡雷確認道。

“衆魂的沉默只意味着兩種可能：要麼他與我們漫長血仇的所有譜系都毫無瓜葛。”

“要麼，他的存在本質，就超越了衆魂所能認知的範疇。既然他不在薩卡茲的仇恨鏈條上，且目前看來懷有善意，我又何必露出敵意呢？”

他頓了頓，補充道：“看來，他並非你先前所猜測的，與炎國有所關聯。”

特雷西斯的目光重新投向牆上的巨幅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倫蒂尼姆的位置上劃過，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第11章再見特蕾西婭

離開軍事委員會後，夏楠並未直接返回店鋪，而是轉身走向了巴別塔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