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節 （3/4）

巴別塔支援的技術工頭老卡姆，正帶着他挑選出的十幾名手腳麻利，眼神裏透着機靈的薩卡茲青少年，穿梭在機器之間。

“看好了，小子們！ ”

老卡姆嗓門洪亮，拍着一臺衝壓機的機身：“這鐵傢伙喫進去的是鋼坯，吐出來的是鍋、是盆、是盔甲的葉片！但它有它的規矩！它的規矩比將軍的軍令還死！手絕對不能往這裏伸

他指着危險的運動部件，表情嚴厲無比。

青少年們圍攏着，眼神裏充滿了敬畏與好奇。他們大多是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孩子，或是早已厭倦刀口舔血卻找不到其他出路的底層傭兵。

他們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這樣的“奇蹟”，操作手冊上的炎國文字和奇異圖紙他們看不懂。

但在老卡姆和幾位巴別塔工人手把手的示範下，他們努力地記憶着每一個機器的使用方法。

複雜的自動化流程被拆解成一個個簡單、重複的手工步驟。

學習過程磕磕絆絆，有人因操作失誤被飛濺的鐵屑嚇到，有人被突然啓動的機器轟鳴聲驚得跳開，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但在每日三餐發放的足量食物和在卡茲戴爾已經相當豐厚的工錢的激勵下，他們學習的進度快得超乎夏楠的預期。

招工點設在工廠大門口，由邏各斯負責初步篩選。

工廠招工的消息早已像風一樣傳遍卡茲戴爾城。

第一天，門前就排起了長龍，甚至超過了糧油店搶購糧食的隊伍。

來的大多是年輕的薩卡茲，他們衣衫襤褸，面色因長期的營養不良而蠟黃，但眼睛裏卻燃燒着希望。

“俺有力氣！啥髒活累活都能幹！ ”

“我以前在源石礦場上做過工，懂一點機器！ ”

“收下我吧，大人，我只要一天一頓飽飯就行！ ”

邏各斯努力維持着秩序，他按照夏楠制定的簡單標準——優先選擇身體健康，看上去老實肯幹的薩卡茲。

最終，又有三十多名薩卡茲被錄用，他們將被分配到對技能要求更低的原料搬運、成品堆放、廠區清潔等崗位上。

至此，工廠的人力骨架，算是初步搭建了起來。

然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機器和工人就位後，原材料便成了最緊迫的問題。

夏楠深知，依靠從藍星搬運物資絕非長久之計，不僅效率低下，更極易暴露自身的祕密。他必須在卡茲戴爾，找到穩定可靠的原材料供應鏈。

他向軍事委員會發出了會面請求，這次接待他的是曼弗雷德。

“鐵礦？石灰石？”

曼弗雷德用手指敲着一份清單，語氣不冷不熱：

“夏楠老闆，你要的這些東西，在如今的卡茲戴爾，可都不是容易弄到的貨色，它們大多掌握在各大王庭成員和那些實力雄厚的大型傭兵團手裏。”

“所以我才希望能與軍事委員會建立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夏楠平靜地回應：“我的工廠一旦全力運轉，其產出的三成成品，可以優先供應委員會。”

“無論是優質的建築用磚、標準化的金屬構件，還是耐磨的粗布工裝，我想都是軍隊所需要的，這是一筆互利的交易。”

曼弗雷德眯起眼睛，仔細權衡着。

特雷西斯將軍確實下達了 “保持友善，加深合作”的指令。夏楠提供的貨物，確實能緩解一部分軍需壓力，他需要爲之後的計劃做準備。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一份初步的供應協議達成了。

軍事委員會方面將以一個遠低於黑市行情的優惠價格，定期向夏楠的工廠提供約定數量的鐵礦石等核心原材料。

作爲交換，夏楠則需以低於市場的價格，定期向軍事委員會提供其工廠總產量的百分之三十作爲戰略儲備。

協議條款對於工廠而言相當有利，夏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在文件末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