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3/4）

“殿下，歡迎您的到來。這裏環境嘈雜，請您多包涵。”夏楠上前一步，行禮道。

特蕾西婭微微一笑，目光好奇地越過了夏楠，投向他身後那喧鬧的廠房內部：

“不必多禮，夏楠先生，你叫我特蕾西婭便好。這裏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新奇。這就是卡茲戴爾的‘工廠‘嗎？ "她的聲音溫和。

“好的，特蕾西婭，叫我夏楠就好，我來帶你參觀一番。”

在夏楠的陪同下，特蕾西婭步入了工廠。

她緩步行走在巨大的機器之間，看着那些汗流泱背的薩卡茲工人們，他們臉上帶着專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這些他們尚未完全理解的龐然大物。

“他們看起來……很精神。”特蕾西婭輕聲對夏楠說道，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和我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充滿迷茫和憤怒的同胞完全不同。”

“工作能帶來尊嚴，特蕾西婭，哪怕只是最基礎的勞動。”

夏楠回應道：“當他們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出實實在在的東西，並能以此換取食物和報酬時，眼神自然會有所不同。”

參觀途中，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原料堆放區，特蕾西婭停下了腳步。機器的轟鳴在這裏化爲低沉的背景音。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夏楠，忽然問道：“夏楠，你爲卡茲戴爾建立的這片工廠，帶來了新的希望。”

“那麼，你對我所期望的那個未來……那個這片大地上所有種族和平共存的未來，究竟如何看待？ ”

問題直白而突然，蘊含着這位王者最深切的期盼。

夏楠沉默了片刻，他環視着周圍高聳的料堆，緩緩開口：

“特蕾西婭，我由衷地敬佩你的願景。那是一個宏大、美好，足以令人心馳神往的未來。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請恕我直言，我認爲它或許並不適合‘現在’的卡茲戴爾。”

特蕾西婭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沒有打斷他。

“仇恨的土壤太過肥沃，傷痛的歷史又太過漫長。這座工廠，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多工廠，或許能暫時吸納一部分無處發泄的力量，能稍微改善一部分人的生活。”

“但我認爲，它無法從根本上消除那積累了數千年的怒火。戰爭，恐怕仍是許多薩卡茲心中唯一認定的、能奪回尊嚴和生存空間的出路。”

特蕾西婭靜靜地聽着，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她輕聲反問：“夏楠，你難道不希望能夠看到一個和平的泰拉嗎？ 一個文明不再因種族而不斷流血的未來？”

“我當然希望，特蕾西婭，沒有一個理智的人會渴望戰爭。”

“但是，你想一想過去的歷史。卡茲戴爾每一次試圖站起來，每一次顯現出發展的苗頭，迎接它的是甚麼？ ”

“是來自維多利亞、萊塔尼亞、烏薩斯乃至更多勢力的聯合絞殺，兩百年前的三國聯軍，十七年前萊塔尼亞的入侵，循環往復。”

夏楠的聲音冰冷：“純粹的善意與友好，無法阻止列強的戰艦。”

“隨着科技的不斷髮展，薩卡茲個體的強大力量，在軍艦的主炮和訓練有素的現代化軍隊面前，已然沒有了優勢。我們需要更加需要令人忌憚的力量。”

夏楠深吸一口氣，劇透到：“倫蒂尼姆的碎片大廈，可以利用它的龐大能量，喚醒原初源石阿喃那，它所蘊含的能量與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若能掌握它，薩卡茲才能真正擁有與諸國對話的資本。擁有了力量保障的和平，纔是可能持續的和平。特蕾西婭，現在維多利亞內憂外患，這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特蕾西婭久久地凝視着夏楠，沒有在意他爲何知道這麼多。她沒有立刻贊同，也沒有反駁，只是將那抹沉重刻入了心底。

參觀結束後，特蕾西婭接受了夏楠的邀請，來到了最初的起點——“卡茲屯糧油店”。與工廠的宏大喧囂相比，這裏顯得狹小卻格外溫暖。

貨架上的商品明顯豐富了許多，幾個市民正在店內挑選商品。

他們看到特蕾西婭突然出現，都驚得手足無措，但在她溫和的示意下，很快恢復了常態，只是目光中充滿了激動與敬畏。

特蕾西婭看着那些市民臉上雖然依舊殘留着生活的艱辛，卻比以往多了幾分期盼的神情，她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謝謝你，夏楠。”她轉過身，握住夏楠雙手，鄭重地說道，“爲了他們，爲了卡茲戴爾，你帶來了切實的改變。”

“這是我應該做的，特蕾西婭。”夏楠微笑着回應，“如果你不介意小店簡陋，我想邀請你共進晚餐，嚐嚐我家鄉的一些風味。”

晚餐就在店鋪的客廳裏進行。夏楠以準備特色菜餚爲由，短暫返回了藍星。他以最快速度從一家知名餐廳打包了幾樣精緻的菜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