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3/4）

“原來……是這樣。”她輕聲說着，彷彿卸下了某個沉重的包袱，“知道努力並非徒勞，知道最終仍有人銘記並堅持，這便足夠了。”

她看向夏楠，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禮，“夏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謝謝你……爲薩卡茲所做的一切。”

“這是我自願的選擇。”夏楠溫和地回應，“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將我的來歷，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甚至……”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一絲期待，“如果有機會，我想帶你去我的家鄉看看，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特蕾西婭微微睜大了眼睛，紅色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純粹的好奇與期待：“一個不同的世界嗎？我很期待。”

短暫的交流結束後，夏楠正準備離開，卻被特雷西斯攔了下來。將軍顯然更關心會議上提及的、更實際的問題。

“你提到的遠程打擊武器，具體指的是甚麼？ ”特雷西斯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夏楠收斂心神，回答道：“我可以提供一種不依賴源石科技的火箭炮。它的原理不同於現有的任何銃械或法術單元，射程預計能達到數十公里，足以進行超視距打擊。”

“但缺點是，其爆炸威力相對有限，主要破片殺傷，對於無防護或輕防護的步兵集羣有良好效果，但難以威脅重型裝甲目標或高速戰艦。”

“射程是優勢，威力可以彌補。”特雷西斯思考片刻，立刻抓住了關鍵。

“薩卡茲的巫術體系中，有大量用於附魔、強化衝擊和爆破的術式。若你的火炮本身性能足夠，其威力可以得到質的提升。我們需要實際樣品進行測試。”

“可以。”夏楠點頭，“我會盡快設法弄來一兩門樣品和相應的彈藥。具體的強化方案，屆時再詳細商議。” 一項新的、跨世界的技術合作，就在這簡短的對話中初步達成。

在阿斯卡綸的引領下，夏楠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外走去。就在即將離開核心區域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從轉角後顯現，恰好擋在了路徑前方。

是奎薩圖什塔。

阿斯卡綸瞬間進入戒備狀態，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陰影。

奎薩圖什塔卻彷彿沒有看到她的警惕，他那猙獰的白色面具徑直“望”向夏楠，平緩無波的聲音響起：

“夏楠先生，你的見識和手段，都令人印象深刻。赦罪師的計劃，旨在重現提卡茲的輝煌，遠超尋常之人的想象。你是否考慮過，加入我們？你所能獲得的，將遠超巴別塔所能給予的。”

夏楠停下腳步，看着這位赦罪師首領，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嗤笑。

“加入你們？去謀劃如何囚禁一個種族的自由意志？去將一個高貴的靈魂鍛造成冰冷的工具？ ”

他的聲音冰冷，“奎薩圖什塔，我奉勸你一句，任何妄圖操控、囚禁黑冠的人，無論其初衷爲何，最終都絕不會有好下場。”

奎薩圖什塔靜靜地聽着，面具下看不出任何情緒。面對夏楠直白的警告與拒絕，他並未動怒，反而發出了幾聲意味深長的低笑。

“呵呵，很有趣的回答，夏楠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身影悄然融入廊柱的陰影之中，只留下那令人不安的低笑還在空氣中隱隱迴盪。

夏楠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過了一會兒，他回頭對阿斯卡綸道：“我們走吧。”

第20章新年宴會

泰拉歷1085年12月31日。

卡茲戴爾與往常並無不同，對於絕大多數掙扎求生的薩卡茲而言，這只是又一個在警惕、飢餓與疲憊中掙扎的尋常日子。節日的概念，早已被漫長的戰亂衝刷得模糊不清。

夏楠卻起得很早，他將提前精心準備好的食材一一取出。

小聰明揉着惺怯的睡眼，上前幫助夏楠：“哥哥，你在做甚麼呀？好多喫的。”

“今天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夏楠一邊清點物資，一邊笑着解釋，“在我的家鄉，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大家要聚在一起，喫一頓非常豐盛的飯，告別過去的一年，迎接新的開始。”

小聰明歪着腦袋，紅色的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卡茲戴爾沒有這麼多規矩的……活着，就已經要用盡全力了。”她的語氣很平淡，卻道出了薩卡茲最殘酷的真相。

夏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轉過身，揉了揉小聰明的頭髮，語氣溫柔：“沒關係，以前沒有，現在我來了，就有了。相信我，大家的生活，都會一點點變好的。”

他果斷地關了店鋪，和小聰明、泥岩、樹枝、幸運一起，將大量的食材搬上幾個板車，送往工廠。

工廠的廚子經過夏楠這段時間的“培訓”，雖然對很多菜式的精髓仍是一知半解，但至少已經能像模像樣地處理這些異世界食材，做出令所有薩卡茲驚歎的美味。

上午的工作時間結束時，夏楠讓老卡姆集合了所有工人和尤莉葉率領的駐守士兵。他站上一處稍高的平臺，看着下方一張張沾染着油污和灰塵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