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節 （3/4）

夏楠提前十分鐘抵達，他選擇了一個背對光源的位置，安靜地等待着。

約定的時間剛到，包廂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克麗斯騰o萊特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黃色工程師制服，外面罩着一件白大褂，金髮簡單地披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額前，臉上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克麗斯騰沒有寒暄，徑直走到夏楠對面的位置坐下，將一個便攜式數據終端放在桌面上。

“夏楠先生。”她的聲音平穩，帶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靜腔調，“你提供的觀測數據和分析模型，我看過了。”

“告訴我，這些東西的來源。每一個數據點，每一個公式，它們的原始出處是哪裏？”

夏楠爲她倒了一杯熱水，神態自若。

“克麗斯騰總轄，它們來源於我的家鄉，經由我們的天文設備長期觀測和計算所得。一個有序、規律的真實宇宙，而非泰拉這片被精心修飾過的虛假幕布。”

“你的家鄉？”克麗斯騰的指尖在數據終端上輕輕一點，屏幕上出現一幅星圖對比。

“哥倫比亞擁有這片大地最先進的天文望遠鏡，我們的觀測結果雖然存在無法解釋的矛盾，但絕無可能遺漏如此清晰、成體系的規律。”

她犀利地看向夏楠，道：“你的家鄉在哪個國家？哪個城邦？或者……不屬於這片大地？”

夏楠迎着她的目光，緩緩搖頭。

“請原諒，具體的位置我無法告知。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看到的星空，與泰拉記錄的星空，從本質上就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決定拋出更重的籌碼：“泰拉的天空存在一個無形的‘天花板‘，我稱之爲阻隔層。它屏蔽了真實，投射了虛妄。”

“除了太陽的運行尚有規律可循，人們所觀測到的絕大多數‘星辰'和雙月，不過是阻隔層想讓你們看到的投影，是虛假的光點。”

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克麗斯騰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阻隔層！這個詞在她和一些頂尖物理學家的私密討論**現過，那是一個僅限於極少數人的假設，一個近乎瘋狂的猜想！

眼前這個男人，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並用一套嚴密的理論和數據模型作爲支撐？

“你怎麼證明？”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如何能確定那不是你家鄉的某種……局部天象？或者更高明的欺騙？”

“我們飛上去過，克麗斯騰總轄。”夏楠的聲音平靜，在克麗斯騰耳中卻宛如驚雷。

“甚麼？”克麗斯騰猛地怔住。

“我們製造了飛行器，突破了大氣層，觸摸過你所認知的‘天空’的極限。”

夏楠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帶着一絲自豪。

“甚至在月亮上，我們都曾留下過腳印。那是一片荒蕪、寂靜、佈滿環形山的土地，而非神話中神明的居所。”

登月？！

克麗斯騰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大腦，讓她失態地站了起來。

這已經超出了她最大膽的想象！

泰拉各國並非沒有嘗試過航空器，但技術的壁壘、高空的極端環境以及那堅硬的幕布，都使得他們無法擺脫大地束縛！

十一年前，她的雙親——萊特夫婦，永遠留在了天空。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天空之上，是甚麼模樣？ ”

“是宇宙，在所有人在抬頭望去的時刻，都會被那浩瀚的星海折服，未知、宏偉、美麗。”

“你們是如何解決能源、材料、導航，還有……阻隔層？ ”她的語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