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節 （3/4）

【未知語言：“確實是……太不可思議了。”】

夏楠聽懂了。

他上前一步，回應道：“特雷弗o弗里斯頓，‘保存者’計劃的核心，你好。”

紅球的光芒波動了一下，似乎爲對方知曉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而感到驚訝。

【未知語言：“你……知道我？你出現在這裏……是哪個項目成功了？是深藍之樹？源石計劃？還是……天堂支點？”】

夏楠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並沒有。據我所知，所有的計劃最終都偏離了初衷，或者失敗了。”

紅球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下去。漫長的沉默籠罩了整個空間。

【未知語言：“……抱歉。”】許久，它纔再次發聲，那電子音中竟能聽出無盡的疲憊與悲傷。

“不必道歉，失敗並非你的責任。”夏楠道。

“我並非來自你所期望的成功未來。或許是平行世界，或許是過去或未來，但可以肯定，我並非來自這個時空。”

【未知語言：“真是……不可思議。那現在的泰拉……變成了甚麼樣子？”】

“現在，泰拉大地上誕生了新的文明，一個建立在源石之上的文明。”

夏楠輕輕拉起身旁特蕾西婭的袖子，露出了她小臂上那幾顆黑色的源石結晶。

“但是，源石發生了某種偏移。它對生物體具有強大的侵蝕性，這個過程極其痛苦，被稱爲‘礦石病‘。”

“更因其具有傳染性，感染者往往受到非人的歧視與壓迫。”

他頓了頓，繼續道：“具體的細節，我想以你的能力，重新連接上泰拉現在的網絡並非難事。你可以自己看一看，這個由你們的遺產中生長出的文明。”

【未知語言：“我並非‘源石計劃’的直接參與者，它的失控……或許你該去問預言家，或者普瑞賽斯。】

弗里斯頓的電子音帶着一絲複雜，隨即，紅球的光芒開始急速閃爍，顯然已開始嘗試接入外部網絡。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紅球光芒流轉。

這沉默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特蕾西婭輕輕拉住了夏楠的手，低聲問：“夏楠，這位是……？ ”

“出於巨大的絕望，數萬年前，前文明‘保存者’計劃誕生了。”夏楠低聲向她，也是向在場的其他人解釋。

“特雷弗o弗里斯頓，他將自己的意識上傳進了這個系統內，作爲這個計劃的守護者與核心，經歷了數萬年的孤獨。”

“而這些石棺中沉睡的，都是那個時代寄希望於未來複蘇的同胞。可惜……計劃未能向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這個計劃，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失敗了。”

特蕾西婭望着那片石棺矩陣，眼中充滿了悲憫。

她無法想象那時是何等的絕望，弗里斯頓又是何等的孤獨。

終於，弗里斯頓再次開口，它的電子音帶上了悲涼與譏消。

【哥倫比亞語：“……可笑。地上的文明，尚且不能實現全球範圍的通訊，但用於互相毀滅的技術，倒是演化出了相當‘高效’的模式，這就是新時代的答案嗎？”】

“文明的演化往往伴隨着陣痛與歧路，不是嗎？生存與發展，總會先於理解與包容。”夏楠平靜地回答。

“但即便如此，也總有人不甘於現狀，試圖尋找更好的出路，不是嗎？ ”

這時，特蕾西婭上前一步。

她仰望着那巨大的紅球，目光清澈而堅定，彷彿能穿透冰冷的機械，看到其後那個孤獨了萬年的靈魂。

“弗里斯頓先生，”她用的是標準的泰拉通用語，她知道對方一定能理解。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特蕾西婭，一名薩卡茲，也是這片大地上無數尋求變革者中的一員。”

“我感受到了您心中的失望與疲憊。您守護的夢想破滅了，您看到的現實滿目瘡痍。對此，我深感歉意，也爲這片大地上正在發生的一切苦難感到悲痛。”

“但是，請您也看一看。”她張開手，彷彿要擁抱這片古老的空間與新生的世界，“這片大地雖然充滿傷痕，但生命依然在頑強地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