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節 （3/4）

她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裙襬：“會不會……太顯眼了？ ”

“不會。”夏楠看着她，眼底掠過一絲驚豔。

之前在卡茲戴爾，特蕾西婭總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裙裝，帶着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而此刻換上黑色，竟多了幾分嫵媚與神祕。

“很適合你。而且這個顏色在特里蒙很常見，不會引人注意。”

店主也在一旁誇讚：“這位小姐穿這件太好看了！我再給你們拿條絲巾，正好能遮住領口，萬一遇到風沙，也能抵擋一下。”

特蕾西婭接過絲巾，指尖觸到絲滑的面料，輕聲道謝。

夏楠付了錢，又讓店主多打包了一些衣服——他準備回去送給店裏的衆人。

離開服裝店，兩人繼續往前走。

街上行人往來，有穿着西裝的上班族，也有揹着書包的學生。

特蕾西婭的目光突然停在一家餐廳的門口個戴着口罩的感染者正端着托盤送菜，袖口露出的源石結晶隱約可見。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夏楠，這裏的感染者……好像能正常工作？”

夏楠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嘆了 口氣。

“哥倫比亞有‘感染者保險制度’，只要能買得起每年十萬哥倫比亞金券的‘醫療保險’，感染者就能在城市裏工作、居住。”

“十萬金券？ ”特蕾西婭愣住——她知道，這相當於巴別塔一個普通文員三年的收入。

“而且保險只保'不被驅逐'，不保證不被歧視。”夏楠補充道，“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街角一個賣手工飾品的小攤，攤主是個薩卡茲老人，攤位前豎着一塊牌子：“薩卡茲手工，概不議價”。

幾個行人在攤位前停下，看到牌子上的“薩卡茲”字樣，又皺着眉走開了。

特蕾西婭走上前，拿起一個雕刻着小角紋樣的手鍊——那紋樣和她頭頂的角很像，顯然是薩卡茲的傳統圖案。

“老人家，這個手鍊怎麼賣？”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苦笑：“二十金券。小姐，你要是不介意我是薩卡茲……”

“我也是薩卡茲。”特蕾西婭輕聲說，摘下兜帽，露出頭頂的小角。

老人愣住了，隨即眼眶泛紅：“很多年沒在特里蒙見到願意承認身份的薩卡茲了……你是從卡茲戴爾來的？ ”

“嗯。”特蕾西婭點頭，“來這裏辦點事。”

老人嘆了口氣，把手鍊塞到她手裏：“這個送給你吧。在特里蒙，薩卡茲不容易，你戴着這個，也算個念想。”

特蕾西婭不肯，堅持付了錢。

離開攤位後，她摩拳着手鍊上的紋路，輕聲說：“原來就算在哥倫比亞，沒錢的薩卡茲和感染者，還是會被排擠。”

“不止排擠。”夏楠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些買不起保險的感染者，會被政府送去拓荒。”

“去哥倫比亞邊境的源石礦場，或者未開發的荒野，說是‘提供工作‘，也就比烏薩斯的礦場好點，大部分賺的錢都會被強制換成沒效果的礦石病抑制劑。”

特蕾西婭沉默了，指尖的手鍊彷彿變得沉重起來。

夏楠見狀，指了指前方一家亮着“科技用品”招牌的店鋪。

“前面有家賣施術單元的店，我帶你去看看。你之前用的那個施術單元，損耗太大，該換個新的了。”

走進科技店，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源石設備——有小巧的通訊器，也有大型的能量儲存罐。

夏楠直接走到施術單元的區域，拿起一個銀色的小巧裝置：

“這個是最新款的施術單元，重量只有你之前那個的一半，能量轉化率卻提高了 15%,而且有自動緩衝功能，不會讓源石能量反噬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