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1/4）

門口站着兩個身影。

爲首者身形高大，幾乎頂到了門框。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斗篷——正是食腐者之王，孽茨雷。

他身後半步，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長裙的美麗女性。

她的身形高挑，體態優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那兩根彎曲、帶着螺旋紋路的巨大崎角。

夏楠從後間的辦公室走出來，目光迅速掃過兩人，心中瞭然。

他抬手示意泥岩和小聰明稍安勿躁，臉上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營業式微笑，迎了上去。

“歡迎光臨卡茲屯糧油店。”夏楠的聲音平穩，試圖驅散那令人不適的氛圍，“不知二位需要些甚麼？糧食、日用品，還是……？ ”

“夏楠先生。”孽茨雷開口了，“我們此行，不爲交易貨物。”

他微微側身，讓出身後的女性：“這位是卡萊莎，食腐者王庭的親王。”

【圖：卡萊莎】

卡萊莎微微頷首，動作優雅。

“孽茨雷陛下，卡萊莎親王。”夏楠鄭重地回禮，心中念頭飛轉。

食腐者之王親自帶着一位親王造訪他這小小的糧油店，絕非尋常。

“請移步內室詳談？”

夏楠引着兩人穿過貨架，走向店鋪後方的會客室。

會客室內，孽茨雷高大的身軀坐下時，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卡萊莎則優雅地坐在他身側。

“夏楠先生，”孽茨雷開門見山，“我是爲卡萊莎而來，更是爲食腐者一族的未來而來。”

“未來？”夏楠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在孽茨雷和卡萊莎之間掃過。

“是的，未來。”卡萊莎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食腐者一族，被詛咒的未來。”

她微微抬起戴着白色絲絨手套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世人視我們爲戰爭的鬣狗，追逐死亡與腐臭的怪物。他們只看到了表象，卻從未理解我們的……枷鎖。”

孽茨雷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那腐朽的氣息隨之波動了一下。

“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力量，甚至我們的存續，都與‘環境’息息相關。一種由大規模死亡、戰場腐化所催生的‘氣息‘。"

卡萊莎繼續道，紫色的眼眸直視着夏楠。

“它如同空氣之於凡人，水源之於遊鱗。在充斥着這種氣息的地方，我們方能感到‘舒適'，力量得以維持，衰敗得以延緩。”

夏楠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關鍵。

“並非我們嗜血好戰，”卡萊莎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而是離開了這種環境，我們的身體便會不可逆轉地開始枯萎。”

“血肉會失去活力，骨骼會變得脆弱，靈魂會受到難以忍受的折磨……最終，在漫長的痛苦中，走向徹底的腐朽，化爲塵土。”

“爲了生存，爲了緩解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孽茨雷補充道。

“我們不得不主動尋求戰爭，製造死亡，催生腐化。我們被詛咒的生理需求，迫使我們成爲和平的破壞者，成爲他人眼中的災厄之源。”

他看向卡萊莎：“我們很多人也渴望安寧，夏楠先生，卡萊莎尤其如此。她厭惡無休止的殺戮，她曾夢想在遠離紛爭的角落，研究那些被遺忘的古老知識。”

“爲此，她原本打算孤身深入北方的薩米凍土，探尋那無盡冰原的奧祕，試圖找到一絲能替代戰場腐化、維繫我們生命活力的線索。”

孽茨雷的目光重新回到夏楠身上：“不過，最近她看到了卡茲戴爾的變化，聽說了你，夏楠先生，以及你在這裏創造的‘奇蹟‘。"

“她看到了你所擁有的奇怪科技，看到了你如何與華法琳合作，製造出緩解礦石病痛苦的抑制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