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3/4）

推開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一股消毒水、未知試劑混合的詭異氣味撲面而來。

華法琳正埋首在一臺不知名儀器前，白大褂上沾着可疑的紫色污漬，聽到動靜頭也不抬地嚷嚷。

“薩盧斯！快把桌子上那瓶紅色的試劑遞給我？……咦？”

她猛地抬頭，猩紅的瞳孔瞬間鎖定了卡萊莎，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濃濃的好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

“卡萊莎？食腐者的親王？稀客啊！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難道是終於想通了，願意給我一點你的血液做研究？我保證不會疼的！ ”

她習慣性地摸向口袋，似乎想掏針筒。

“華法琳！ ”夏楠無奈地扶額，趕緊打斷這位血液狂人的日常操作。

“卡萊莎是帶着孽茨雷的委託，來與我們合作解決食腐者一族生理困境的。”

“哦？困境？”華法琳眼睛一亮，瞬間把抽血的念頭拋到腦後。

“快說說！甚麼困境？是源石技藝適應性突變？還是能量代謝異常？或者是某種罕見的遺傳性退化？”

“薩盧斯，”夏楠同時招呼了一聲實驗室另一角，那位正在整理赦罪師研究資料的黑色身影，“你也來一下，我們需要開個小會。”

片刻後，四人圍坐在實驗室中央一張堆滿了各種儀器和文件的桌子旁。

卡萊莎清晰地闡述了食腐者一族的困境。

薩盧斯分析道：“根據赦罪師的古老卷宗記載，死亡氣息中蘊含的某種特殊能量，能穩定食腐者體內獨特的循環機制。”

“食腐者缺乏它，血肉會逐漸枯萎，骨骼會變脆弱，靈魂還將承受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折磨，最終導向徹底的腐朽。”

華法琳聽得眉頭緊鎖：“如果這種‘氣息‘本質上是一種能量場或者特殊的生物信息素，或許可以通過血液代謝途徑進行模擬或替代？”

她眼中閃爍着科研的光芒：“卡萊莎，我需要你不同狀態下的血液樣本。”

“在戰場氣息濃郁時、在氣息匱乏時、以及在痛苦發作時的對比樣本！越詳細越好！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的代謝通路或者受體差異！ ”

卡萊莎沒有猶豫，優雅地伸出手臂：“可以。只要能找到出路，些許血液，不足掛齒。”

“精神層面的痛苦呢？”夏楠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薩盧斯，赦罪師的研究中有提到這方面嗎？”

“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是否與‘衆魂’的哀嚎有關？還是某種神經層面的感知扭曲？”

薩盧斯沉思片刻，緩緩搖頭：“卷宗對此語焉不詳，只提及‘心魂枯寂，如墜永夜’。”

“精神層面的折磨，或許與肉體腐朽同步，也可能源於對自身存在方式的本能排斥。”

華法琳也攤了攤手：“精神領域？這可比血液分析玄乎多了。”

“抑制劑能緩解物理疼痛，但靈魂的痛苦……除非你能找到一種能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安慰劑‘。”

實驗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肉體層面或許還有跡可循，但精神層面的枷鎖，似乎更加虛無縹緲，難以捉摸。

就在這時，夏楠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電光閃過。

他想起了藍星上那些光怪陸離的虛擬世界，想起了那些讓人腎上腺素飆升、沉浸其中的電子遊戲。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出來。

“或許……有一種東西，可以暫時‘欺騙’你們的精神感知，提供一種替代性的滿足感？ ”

夏楠緩緩開口，目光掃過衆人疑惑的臉：“卡萊莎，你聽說過‘電子遊戲‘嗎？”

“電子……遊戲？”卡萊莎微微蹙眉，這個詞對她而言完全陌生。

薩盧斯也露出了略微迷茫的神色。

唯有華法琳眼睛一亮，搶着說道：“啊！你說的是哥倫比亞那些有錢人玩的消消樂、堆方塊？那些東西怎麼可能……”

她話沒說完，臉上寫滿了 “你開玩笑吧”的表情。

“不，比那些先進得多。”夏楠站起身，對衆人道，“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