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節 （2/4）

能殺死內衛，並留下他們的屍體作爲“名片”的人，其危險性和重要性已遠超他的想象極限。

他連滾帶爬地上前，厲聲呵斥那些還在發愣的士兵：“混賬！都給我把武器放下！退開！立刻退開！ ”

然後，他轉向夏楠和特蕾西婭，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語氣變得異常恭敬，甚至帶着一絲諂媚。

“兩…兩位尊貴的客人，萬分抱歉！手下人無知，冒犯了您！請…請隨我來，聖駿堡歡迎您的到來。”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擦拭着額頭冒出的冷汗，眼神甚至不敢在那屍體上過多停留。

“您…您帶來的‘消息‘，我會立刻，不，我親自護送您安頓下來，然後以最快速度稟報陛下！ ”

夏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彷彿剛纔只是扔下了一件普通的行李。

他側身示意特蕾西婭，兩人在那位惶恐的軍官引導下，在一衆士兵敬畏且恐懼的目光注視中，坦然步入了聖駿堡的大門。

穿過厚達數米的城牆門洞，內部景象豁然開朗，但給人的感覺卻並非溫暖和繁榮。

聖駿堡的內部與其外部風格高度統一。

街道寬闊，但更像是爲了軍隊調動而設計；建築高大厚重，多用巨石和金屬構建，線條硬朗，缺乏裝飾，實用主義至上。

巨大的源石引擎轟鳴聲是這裏永恆的背景音，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源石粉塵和一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街道上的烏薩斯平民大多行色匆匆，面容被寒風和生活刻印出深深的痕跡，顯得疲憊而麻木。

他們穿着略顯破舊的棉衣，看到軍官引着兩個明顯是“外人”的陌生面孔時，大多迅速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

偶爾有裝飾華麗的軍用車輛駛過，裏面坐着衣着華貴、神情倨傲的貴族或高級軍官。

巡邏隊的身影隨處可見，他們的目光銳利，掃視着街道，維持着一種壓抑的秩序。

“烏薩斯的內部矛盾，比聽說的更加直觀。”

特蕾西婭低聲對夏楠說，她的目光掠過那些縮在巷角、衣衫襤褸的流浪者以及遠處的貧民窟。

“冰山一角。”夏楠回應道，聲音同樣壓得很低，“貴族、軍隊、平民、感染者……裂縫早已深可見骨。而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所在。”

軍官將他們引至一棟看起來頗爲堅固的石質建築前，這裏掛着“外使驛館”的牌子。

驛館的“服務人員”眼神中帶着審視，周圍亦有監視氣息。

“兩位請在此稍作休息。”軍官恭敬地說道，“我馬上會緊急前往皇宮通報，相信陛下很快便會召見二位。”

夏楠淡淡頷首：“有勞。”

軍官再次行禮後，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顯然急於去彙報這驚天動地的消息。

驛館的房間內，只剩下夏楠和特蕾西婭兩人。

夏楠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觀察着外面的街道和遠處若隱若現的皇宮。

“他們現在應該亂成一團了。”夏楠放下窗簾，語氣帶着一絲冷嘲，“內衛的損失，對他們而言不亞於一場地震。”

特蕾西婭在鋪着厚絨的椅子上坐下，微微蹙眉：“我們在賭費奧多爾的理智和魄力。”

“他是個聰明人。”夏楠走到桌邊，爲自己和特蕾西婭各倒了一杯熱水。

“正因內部不穩，他才更需要能打破僵局的力量，或者……儘快清除掉無法控制的威脅。”

他抿了口水，眼神銳利：“關鍵在於，我們給出的籌碼和提出的條件，是否能壓過他可能面臨的內部分歧和外部壓力。”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門外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夏楠與特蕾西婭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夏楠揚聲道：“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