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4/4)
書頁間密密麻麻的文字描述着另一個世界的政治理念與社會結構,那些關於民主、平等與治理的概念對她來說既陌生又迷人。
她的目光不時從書頁上抬起,望向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
來到倫蒂尼姆的這段日子,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這裏沒有深池營地中無休止的仇恨灌輸與戰鬥訓練,沒有姐姐愛布拉娜那灼灼逼人的目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試圖建立某種秩序的巨大努力——即使這種努力伴隨着薩卡茲的軍事管制和難以避免的壓抑感。
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夏楠結束了一場會議回來時,拉芙希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站起身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張堆滿文件的書桌。
“夏楠先生,”她的聲音起初細若蚊蝸,但在對方投來詢問的目光時,她鼓足勇氣繼續說道:“我有些問題,不知該向誰請教。”
夏楠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她坐下:“說吧,我聽着。”
拉芙希妮組織着語言。
“在深池的時候,其他人總是告訴我們,塔拉人遭受了無數迫害,維多利亞人掠奪我們的土地,壓制我們的文化,將我們視爲二等公民。”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那些都是真的,我親眼見過塔拉同胞生活的艱難,見過他們被歧視和欺壓。”
夏楠靜靜聽着,沒有打斷。
“但是……”拉芙希妮的語調變得困惑,“深池的解決方式永遠是更多的仇恨,更多的對抗。他們不斷地強調要復仇,要戰鬥,要讓敵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