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節 （1/4）

“好…很多。”腐敗騎士艱難地組織着語言，“謝謝…您…救了我們。”

凋零騎士補充道：“從未…如此…清醒過。像是一場…做了太久…太痛苦的噩夢。”

短暫的沉默後，凋零騎士再次開口： “我們…商量過了。不想…回卡茲戴爾。”

夏楠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安靜地看着他們，示意他們繼續說下去。

“這片土地…讓我們痛苦，但也…正在改變。”凋零騎士的目光掃過窗外救助中心門口井然有序的隊伍。

“我們…的根，好像…有一部分，被強行…種在了這裏，又好像…終於在這裏，碰到了…一點點…能活的土壤。”

腐敗騎士用力點頭，語氣急切一些：“我們…還有力氣！還能打！想留下來…守護這裏！ ”

他指向腳下：“守護這個…地方，守護您…建立的…這一切。那些…和我們一樣的人…需要有人…看着。”

夏楠靜靜地聽着，他能感受到這份請求背後無比真摯的決心。

“我尊重你們的選擇。”他開口，“夏華集團和新成立的聯合會，會爲你們提供合法的身份與必要的支持。”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座救助中心的特殊安全顧問，也是夏華集團在卡西米爾的外聯代表之一。你們昔日的名號能更好地與這片土地上的人溝通。”

夏楠目光掃過兩人瞬間亮起的眼睛，語氣轉爲鄭重：“記住，卡茲戴爾，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兩位騎士同時挺直了脊樑，儘管身體依舊虛弱，卻努力行了一個標準的薩卡茲軍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診療區的另一角，閃靈剛剛爲一位年老的感染者市民完成了一次治療。

夜鶯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軟椅上，膝上放着一本攤開的畫冊，她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紙頁，目光偶爾抬起，追隨着閃靈的身影。

薩盧斯端着一盤調配好的藥劑走近，動作自然地配合着閃靈，遞上所需的物品。

兩人的交流依舊不多，但以往那種針鋒相對，已在連日來的並肩工作中悄然消融。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逐漸形成。

當最後一位上午的病患感激地離去後，閃靈細緻地擦拭着雙手，夜鶯輕輕合上畫冊，望向她。

閃靈轉過身，目光落在正在整理器械的薩盧斯身上。

“薩盧斯。”

薩盧斯動作一頓，抬起頭，閃靈極少主動呼喚她的名字。

“這段時間，你的治療手段，精準而有效。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的剋制。”

閃靈的語氣認真：“你沒有試圖在你的‘祕術’中摻雜任何不必要的'探究‘或‘影響‘，你只是在救治。”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環境改善顯著的救助中心，以及遠處因得到治療而面露希望的感染者們。

“你參與建立的這一切，是實實在在的善行。與你過去在赦罪師中，只爲單一目標而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

閃靈直視着薩盧斯微微睜大的眼睛：“我看到了你的改變。或許我們之間，那份早已被鮮血和分歧掩埋的、屬於姐妹的羈絆，並未完全斷裂。”

薩盧斯僵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她沒有用言語回應。只是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赦罪師禮儀。

一切情感與承諾，盡在這個動作之中。

夜鶯靜靜地看着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閃靈的指尖。

稍晚些時候，在夏楠的辦公室內，薩盧斯再次到訪。

“夏楠先生，”她開口，聲音異常正式，“請允許我，以一個重新找到方向的人的身份，向您表達最深切的感謝。”

夏楠示意她坐下，爲她倒了一杯清水。

薩盧斯沒有推辭，她雙手接過水杯，目光彷彿透過水麪看向某個遙遠的過去。

“我最初選擇留在您身邊，動機並不純粹。對您身上特殊性的探究，是主要驅動力。卡茲戴爾的變革，於我而言，更像是一個充滿價值的研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