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節 （2/4）

繆爾賽思正努力地將她用精靈本能所感知到的整個世界，壓縮成一種獨特的信息，傳遞給他。

這種體驗轉瞬即逝，繆爾賽思很快放開了手。

“怎麼樣？感覺到了嗎？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那種……活着的、每一刻都在呼吸和變化的韻律！ ”

她急切地追問，像個渴望得到認同的孩子。

夏楠緩緩點頭，仍沉浸在剛纔奇特的體驗中：“是的……我’感覺’到了。非常……奇妙。”

“難以用語言形容，但的確感受到了那種生命力，以及你所說的它們的……狀態。”

他甚至能體會到繆爾賽思剛纔描述的那種“開心”和“努力”究竟是甚麼感覺。”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果然能接收到！”繆爾賽思幾乎要跳起來，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夏楠，你明白嗎？”她的聲音無比激動，“從來沒有人……克麗斯騰做不到，萊茵生命的其他同事也做不到，甚至薩米那邊的精靈也……”

“他們或許能理解植物的價值，能分析它們的成分，能利用它們的特性，但他們無法真正‘感受‘到我所感受的這個世界！”

繆爾賽思的情緒稍稍平復，語氣染上一抹複雜的色彩，那是一種不爲人知的孤獨。

“這種能力……有時候真的很孤獨。你看到的、感受到的無比清晰、豐富多彩的世界，卻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分享和理解。”

“就像……就像你用一種只有自己懂的語言，寫下了一本無比精彩的書，卻無人能閱讀。”

她望向夏楠，眼神熾熱而專注：“但是你能，夏楠！從在謝拉格那次意識傳遞開始，我就感覺到了！你是特別的！ ”

這份突如其來的、毫無保留的分享和認可，讓夏楠內心深受觸動。

他看着繆爾賽思眼中混合着希望與孤獨的神情，最終決定不再完全保守祕密。

夏楠以一種試探性的語氣開口： “繆爾賽思，有沒有一種可能，精靈是很久以前，我的種族與其他某種強大存在，融合而產生的混血種族？”

繆爾賽思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閃過驚訝、思索，但很快控制住情緒，甚至用一句玩笑巧妙地化解了凝重氣氛。

“哇哦……所以，按照這個驚人的猜想，夏楠先生，你豈不是有可能算是我……嗯，生物學意義上非常非常遙遠的‘老祖宗’之一了？ ”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而，玩笑過後，繆爾賽思的表情迅速沉澱下來，變得異常認真。

“你突然告訴我這個……是不是因爲，完整的真相，其實比這個大膽的猜想還要……令人難以接受？所以你才一直猶豫，直到現在？ ”

她的直覺精準得可怕。

夏楠嘆了口氣，知道已經無法回頭：“是的，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直接。”

見繆爾賽思已有心理準備，夏楠不再隱瞞，將關於精靈起源的真相和盤托出。

精靈是前文明時代人類與巨獸融合的造物，繆爾賽思所屬的這一支精靈，其親源巨獸或許早已離去，與薩米精靈並非同源。

繆爾賽思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崩潰或悲傷，反而非常平靜。

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許久，繆爾賽思才緩緩抬起頭，輕輕呼出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一個被精心創造出來的種族……一個在誕生之初，就註定了其獨特性和孤獨性的生命形式。”

她的語氣非常冷靜，彷彿長久以來的追尋終於有了一個確切的、哪怕並不美好的答案。

某種意義上的解脫感，似乎超越了失落感。

繆爾賽思環顧四周她精心培育的、每一株都如同親密夥伴的植物，眼神有些飄忽。

夏楠沉默地看着她，給予她消化這一切的空間。

又過了好一會兒，繆爾賽思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夏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