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節 (1/2)
他並未動怒,只是語氣輕鬆地敷衍道:“左樂小哥言重了。我乃外人,插手其中不合規矩,司歲臺若對此物有興趣,何不直接與梁大人交涉? ”
左樂見夏楠不爲所動,語氣不由得急切了幾分:“夏先生!我敬你是泰拉聞名的豪傑,才直言相告。但請你聽我一言,切勿與‘歲’的代理人走得太近! ”
他目光掃了一眼梁府方向,意指年和夕:“她們是極其危險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難以預料的災禍,屆時生靈塗炭,夏楠先生於心何忍? ”
夏楠聞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左樂,他逼近對方,壓低聲音道:“左樂小哥,你對我們的事,倒是瞭解得一清二楚。”
“昨夜梁知府府上遭竊,那個身手敏捷、處處留手、未傷一人便取走木匣的小賊……莫非……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左樂耳邊。
他瞬間語塞,臉頰猛地漲紅,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休得胡言!我乃朝廷命官,豈會行此黎博利鳴佩洛盜之事!”
夏楠不再緊逼,後退半步,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年輕人,維護秩序、心繫蒼生是好事。但有些事,並非只有黑白對錯,也並非靠一腔熱血就能解決,查明真相,遠比貿然樹敵來得重要。”
說完,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左樂,悠然轉身,融入了尚蜀午後的人流之中,只留下少年一人品味着那份挫敗與困惑。
就在夏楠與左樂交談的同時,行裕客棧內,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上演。
“爹!您憑甚麼又擅自替我做決定?! ”杜遙夜站在客棧廳堂中,眼圈微紅。
鄭清鉞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凝重:“遙夜,父親這都是爲你好。朝廷的這單委託,事關重大,你不宜插手。”
“爲我好?每次都是這句! ”杜遙夜激動地揮手,“您明明知道我在暗中聯繫鯉先生,想要阻止這單生意,卻一直裝作不知情,在背後安排一切!”
鄭清鉞嘆了口氣,站起身道:“遙夜,你還年輕,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這單生意若是做成,能在朝廷那邊賣個人情,對鏢局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又是鏢局!您眼裏就只有鏢局! ”杜遙夜哽咽了,“您有沒有問過我想要甚麼?我想用自己的方式重振鏢局,而不是靠這種這種近乎欺騙的手段!”
鄭清鉞面色一沉:“放肆!爲父在鏢局行走了幾十年,甚麼風浪沒見過?你那些所謂的新方法,不過是少年意氣,成不了大事!”
“那您的方法就成了大事嗎? "杜遙夜反脣相譏,“十年前那趟鏢,您不也失手了?不僅丟了鏢物,還害得尚叔失去了兒子!”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中了鄭清鉞的痛處。
他臉色瞬間蒼白,嘴脣顫抖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杜遙夜見狀,心知話說重了,但憤怒和委屈讓她無法低頭。
她轉身衝出廳堂,留下一句:“反正我不會放棄的! ”
鄭清鉞望着女兒遠去的背影,無力地坐回椅中,喃喃自語:“傻孩子,你不懂……這世道的險惡,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啊……”
取江峯山腰小鎮,茶館外。
尚冢扛着扁擔,站在漸起的暮色中,望着老鯉和慎樓身影消失的下山小道,臉上那慣常的憨厚朴實早已褪去。
他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在山間的簡陋居所,而是轉身,走向小鎮另一頭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客棧。
客棧門口懸掛的燈籠已然點亮,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搖曳。
尚冢邁步走進客棧大堂。
這個時辰,大堂裏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住客在低聲用餐。
櫃檯後,一個穿着掌櫃服飾、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低頭撥弄着算盤,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是尚冢時,客棧老闆臉上的職業性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尚……尚冢?”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來幹甚麼?”
尚冢沒有寒暄,直接將扁擔靠在門邊,走到櫃檯前,死死盯着他。
“下午,你們是不是圍了兩個人? 一個看着挺精明,戴眼鏡;另一個,是生面孔,氣勢很穩,像是個練家子。”
客棧老闆眼神閃爍,支吾道:“尚冢,你說甚麼……我這兒每天人來人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