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節 (3/4)
令在廊下駐足,側首對三人道:“你們先回。我尚有一問,需去尋望問個明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已漸漸淡去,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酒香。
看到令離開,年立刻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可算是結束了! ”
隨即,她轉身,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用力拍着夏楠的後背,讓夏楠踉蹌了一下。
“太厲害了!夏楠!你看到太傅最後那表情沒?哈哈,卡茲戴爾的領袖,就是不一樣!連這老狐狸都不得不承認拿你沒辦法!”
相較於年的外放,夕的反應則內斂得多。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夏楠,那雙總是帶着清冷與疏離的眸子裏,似乎也多了一絲依賴。
夕下意識地往夏楠身側挪近了半步,彷彿靠近他能獲得些許心安,連帶着對周遭這“俗世”的排斥感都淡了些許。
這段時間的經歷,尤其是夏楠在峯頂斬滅歲相虛影、又在司歲臺以及太傅面前維護她們的舉動,顯然在她心中刻下了印記。
年湊近夏楠,收起幾分玩笑,壓低聲音問道:“喂,說真的,夏楠。‘歲’這攤子渾水,你也看到了,步步驚心。你……真的下定決心要插手到底?”
夏楠看着年眼中那混合着擔憂、期待和信任的光芒,又瞥見夕雖然側着身,但耳朵微微朝向這邊的專注姿態,不禁莞爾。
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怎麼,這就忘了?我和望可是有‘約定'的。”
年和夕都愣了一下。
夏楠繼續笑道:“望說的,我幫你們解決掉‘歲’這個問題,作爲回報,你們兄弟姐妹都‘加盟‘我卡茲戴爾。這筆長期投資,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呸!少來這套! ”年立刻叉腰,做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眼底卻滿是笑意,“我纔不信你會因爲和那個臭棋簍子隨口一句約定就拼上全力!”
“我看啊,分明是你夏楠捨不得我年大師這麼萬年難遇的創意天才,因爲‘歲'那老傢伙醒來而灰飛煙滅,對吧?對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頂了頂夏楠。
夕在一旁聽着,忍不住蹙起秀眉,小聲嘟嚷:“……胡言亂語,厚臉皮。”
但她的反駁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夏楠話語和行爲中對她們姐妹的維護之意。
“哎呀,你個瓜妹妹,還敢頂嘴?”年立刻轉移目標,轉身就去撓夕的腰側,“之前不知道是誰,看到歲相影子和白老頭的時候,嚇得直往夏楠身後縮! ”
“年!放手!……討厭! ”
夕的臉頰瞬間泛紅,一邊躲閃年的魔爪,一邊下意識地又往夏楠這邊靠了靠,試圖拿他當盾牌。
兩人頓時像尋常人家的姐妹一樣,在這寂靜的庭院裏低聲打鬧起來。
夏楠看着她們,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適時地出聲制止了這場小小的玩鬧:“好了,別鬧了。夜色已深,都回去休息吧。接下來,恐怕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與此同時,尋日峯頂,萬籟俱寂,唯有云海在周圍無聲翻湧。
令的身影悄然浮現,她手中託着那隻古樸的酒盞,步履從容地走到懸崖邊緣。
“望,我回來了。”她對着酒盞輕聲開口。
酒盞表面流光微轉,望的聲音響起:“看來,與太傅的會談已塵埃落定。結果……比預想中要好。”
令沒有直接回答,她凝視着酒盞,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將自身意識分割成一百八十一份,化作棋子散落天地,以此佈設迷局。
“此法逆天而行,兇險異常。恐怕未等到‘歲'完全甦醒,你自己便會先一步迷失本性。值得嗎? ”
望避開了關於自身狀態的探討,轉而評價起令:“這些年來,你大多醉臥於此峯,看雲聚雲散,飲朝露晚霞,逍遙物外。”
“但歲月於你,於我,早已失去了意義。醉生夢死是百年,歹單精竭慮亦是百年。本質上,你我並無不同。你又何必執着於我的選擇?”
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了些許:“十年前,行裕鏢局之事,是否也是你早已策劃好的一環?”
望的回答依舊模棱兩可:"不完全是。機緣巧合居多,人心叵測亦是關鍵。但我確實順勢而爲,推動了它的發生。”
“我只是想提醒你,人心並非世間道德文章所頌揚的那般純粹無瑕。光與影,從來都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