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節 (3/4)
他又看向夏楠,拱手道:“夏楠先生,那她們暫且拜託你了。我已吩咐下去,府中一應所需,皆可滿足。若有急事,可讓人至軍營尋我。”
“重嶽先生放心。”夏楠鄭重回禮。
重嶽不再多言,對衆人微微頷首,便轉身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庭院門口。
客廳內暫時安靜下來。令不知何時已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愜意地抿了一口。
年則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嘴裏還點評着:“嘖嘖,大哥這住處,除了木頭就是石頭,連個像樣的裝飾都沒有,也太無趣了。夏楠,你說是不是?”
夏楠笑了笑,尚未回答,客廳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一個身影悄然出現。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上下年紀,身着一襲素淨的黑色勁裝,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她容顏清麗,眉眼如畫,但一雙眸子卻似深潭寒水,平靜無波,透着一股疏離感。
女子步入客廳,目光快速掃過在場幾人,在令的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
她對着衆人,尤其是夏楠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禮,聲音清冷:“諸位客人安好。宗師臨行前吩咐,命仇白前來照看,若有任何需要,但請吩咐。”
【圖:仇白】
年立刻來了興趣,跳到仇白麪前,圍着她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哇!你就是大哥新收的徒弟?果然氣質不凡! 一看就是劍術高手!我叫年,這位是夏楠,那邊是我大姐令和小妹夕”
仇白麪對年熱情得過分的打量,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淡:“年小姐過譽了。仇白資質愚鈍,承蒙宗師不棄,略加指點,劍術僅是初窺門徑,不敢稱高手。”
夏楠適時開口,溫和地說道:“有勞仇白姑娘費心。重嶽先生已安排妥當,我等自行休息便好,不敢多有叨擾。”
仇白微微頷首:“夏楠先生客氣了。既如此,仇白便不打擾諸位休息了。客房均已備好,若有需要,喚我即可。”
說完,她再次行禮,便轉身離去,身影如一朵輕雲般飄出客廳。
一直安靜的夕,在仇白離開後,小聲嘀咕:"……走了。冷冰冰的,不舒服。”
令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輕笑一聲:“呵,好一個‘冰美人’。眉宇間鬱結難舒,心事重重,卻又強行壓制,倒是個有趣的丫頭。”
隨即,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你們聊吧,這玉門城中有幾家老字號的酒肆,據說還存着幾十年前的配方,我去尋尋看。”
話音未落,令便如一陣風般飄然而去。
大哥和大姐相繼離開,客廳裏只剩下夏楠、年和夕三人,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年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哎喲喂……可算走了!在大哥和大姐面前,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連氣都不敢喘太大聲! ”
她誇張地拍着胸口,然後看向一旁依舊有些拘謹的夕:“喂,夕,你說是不是? ”
夕雖然沒有年那麼誇張,但一直微微緊繃的肩膀也確實放鬆了下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嗯。大哥……威嚴太重。大姐……看不透。”
年翹起二郎腿,晃盪着腳,評論起剛纔的訪客:“不過話說回來,大哥這個徒弟,仇白是吧?人是漂亮,可這性子也太冷了點,感覺不太好相處啊。”
夏楠走到窗邊,看着庭院中在微風下輕輕搖曳的耐旱植物,接口道:“她的經歷比較特殊。”
他轉過身,面向年和夕,將自己所知關於仇白的背景娓娓道來。
“她出身於姜齊。其父曾是肆虐一方的水匪頭目,劫掠商旅,惡貫滿盈。當年重嶽先生奉命清剿,於陣前將其格殺。”
年和夕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年更是坐直了身體,豎起了耳朵。
夏楠繼續道:“仇白自幼知曉其父所作所爲乃傷天害理之事,理智上明白他死有餘辜。”
“但弒父之仇,終究是橫亙在心頭的巨大陰影,那種情感上的矛盾與痛苦,非外人所能體會。”
“她花了五年時間,徒步從姜齊走到玉門,目的只有一個——向重嶽先生挑戰,爲父親‘報仇‘,也爲自己尋一個解脫。”
年聽完,驚歎地張大了嘴巴:“哇……這故事也太曲折了!愛恨交織,千里尋仇,宗師與揹負宿命的少女……這要是拍成電影,絕對能火遍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