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節 (1/4)
府內氣氛依舊沉靜,得到通傳後,兩人在廳堂中見到了重嶽、令、年和夕。
夏楠將手中的長劍平穩地遞向重嶽:“重嶽,物歸原主。”
重嶽接過佩劍,指尖拂過熟悉的劍鞘,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有些侷促不安的截雲,然後看向夏楠,顯然在等待一個解釋。
“重嶽先生,”夏楠解釋道,“事情的原委,請允許我代爲說明。截雲姑娘此舉,並非出於惡意,而是爲了完成其師,您那位故友的遺願。”
他接着便將截雲師傅晚年對重嶽的思念、最終的遺憾,以及截云爲何盜劍的前因後果,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截雲姑娘的本心純善,只是希望告慰師長。”夏楠最後總結道,並側身讓出位置,示意截雲可以補充。
截雲見夏楠將自己難以啓齒的緣由和盤托出,且言語中並無指責之意,心中感激,也鼓起了勇氣。
她上前一步:“宗師……對不起,我偷了您的劍。夏先生說的都是真的……我……我只是想完成師傅最後的念想……”
重嶽靜靜聽着,那雙看慣世事的虎目中流露出追憶與感傷。
他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反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孩子,抬起頭來。”重嶽說道,“你的師傅是我非常重要的知己。事實上,‘重嶽’這個名字,正是當年她爲我所起。”
他陷入了遙遠的回憶:“我並非不願見她最後一面,恰恰相反,正是因爲我太過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
重嶽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沉重:“看着她年華老去,病痛纏身,日漸憔悴,而我……卻因種族之故,歲月幾乎未在容顏上留下痕跡……”
“那種無力感,那種眼睜睜看着摯友走向生命終點卻無法同行、甚至無法以同樣蒼老的姿態坦然面對的悲傷……實在令人難以承受。”
“我不願讓她在最後的時光裏,更清晰地感受到這種令人絕望的差距。所以……我選擇了逃避。這並非薄情,實是情怯與無奈。”
這番坦誠的話語,讓廳堂內的衆人都爲之默然。
令收起了慣常的慵懶,眼神變得深邃;夕則抿着脣,似乎更能體會這種與摯友壽命不對等帶來的哀愁。
截雲也徹底明白了這背後的緣由與那份沉重的情感,心中的芥蒂化爲烏有:“宗師……我……我明白了……對不起,是我誤會您了……”
重嶽最後溫和地對截雲說道:“你的心意,你的師傅一定會感受到。日後若你的部族遇到任何難處,可來尋我。”
他又轉向夏楠,鄭重道:“夏楠先生,此番又多虧有你斡旋,方能化解此段恩怨,並使故人遺願得償。這份情,重嶽記下了。”
夏楠微微欠身:“舉手之勞,誤會得以澄清便好。”
第358章睚:諸事不順
玉門城守將府邸深處,重嶽與左宣遼對坐於沙盤之前。
重嶽向左宣遼解釋了事情的始末:“劍已尋回,盜劍者乃故人弟子,其心可憫,其事已了。此番風波,實爲一段塵封舊事所致,與山海衆並無關聯。”
“宗師。”左宣遼抿了口茶,“佩劍既已尋回,盜劍者亦已言明緣由,本侯並非不通情理之人。私人恩怨,情有可原,此事可暫告一段落。”
重嶽微微頷首:“多謝平祟侯體諒。截雲那孩子,心思純良,只是爲其師盡孝,才做出魯莽之舉。重嶽在此,代她謝過將軍不予追究之恩。”
“然,”左宣遼話鋒一轉,“襲擊天災信使、擅闖軍議大堂,此乃確鑿無疑之敵行! ”
“山海衆狼子野心,蟄伏二十載,此番捲土重來,必有所圖!玉門防務,絕不能鬆懈! ”
重嶽面色沉靜:“平祟侯所言極是。山海衆之患,關乎邊塞安寧,自當全力清剿。重嶽並無異議。”
左宣遼神色稍緩:“既如此,左樂之調查仍將繼續。望宗師及諸位客人,近期仍以靜養爲主,勿要輕易外出,以免橫生枝節,徒增誤會。”
重嶽深知這是左宣遼在當前壓力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再次點頭:“理應如此。重嶽與舍妹,靜候佳音。”
與此同時,夏楠穿過喧鬧的坊市,剛轉過一個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迎面跑來,正是額角帶汗的老鯉。
“夏老闆! ”老鯉見到夏楠,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拱手。
“老鯉,匆匆忙忙,所爲何事?”夏楠停下腳步。
“首先得再謝謝您! ”老鯉抹了把汗,“您上次指點的方向太準了!我們按您說的,重點排查城裏的醫館,沒費太大勁就找着槐天裴那老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