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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223節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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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左樂有所領悟,夏楠欣慰地點點頭。

然而,左樂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夏先生,請恕在下冒昧……您爲何……爲何與代理人走得如此之近?”

“她們的存在,終究是巨大的隱患,您難道不擔心……未來的某一天,會釀成無法挽回的災禍嗎?”

不等夏楠回答,年先不樂意了,她叉着腰,不滿地反駁:“喂!左樂!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千年來,我們兄弟姐妹何時主動爲惡過?”

夏楠輕輕抬手,示意年稍安勿躁,他平靜地看向左樂,目光深邃:“左樂,你的擔憂,本質上源於司歲臺,或者說,源於很多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直指核心:“因爲無法理解代理人擁有的力量,無法掌控他們,所以便預先將他們視爲潛在的‘惡‘,認爲其心性不可測。”

“這種先入爲主的偏見,遮蔽了你們的雙眼,阻礙了你們去進行真正的觀察和理解。”

“你可曾看到,黍對這片土地發自內心的熱愛?可曾看到年蓬勃的創作熱情和對生活毫無保留的投入?”

“可曾看到夕看似疏離實則敏感、不喜喧囂卻也會關心他人的內心?她們身上閃耀的,同樣是鮮活的人性與人情。”

左樂張了張嘴,試圖反駁:“但那望呢?他心思深沉,甚至利用自已的兄弟姐妹,這難道不是其心難測、不可信任的明證嗎?”

夏楠似乎早料到他會提起望:“望?他恰恰是最具人性的一位。他的一切謀劃,都是想拯救他的兄弟姐妹。”

“這種爲至親之人歹單精竭慮,乃至不惜採用非常手段的心態,與世間那些爲挽救家人、保護摯愛而奔波勞碌的普通人,有何區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左樂,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左樂,我且問你,若你的父母遭遇不測,危在旦夕。”

“你會不會心急如焚,是否會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有些辦法並不那麼光彩,也要去嘗試拯救他們?”

左樂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當然會!那是自然! ”

話一出口,他猛地愣住,似乎意識到了甚麼,陷入了沉思。

見左樂有所觸動,夏楠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司歲臺中,或有主張對‘歲'及其代理人採取最強硬手段,甚至不惜‘決一死戰’的聲音。”

“但可曾有人仔細考量過,若真的爆發那種層級的衝突,將會波及多少無辜?譬如玉門的數十萬軍民,難道也要爲這場‘預防性’的戰爭付出代價? ”

“是否因爲內心的恐懼,就輕易放棄了尋求共存與化解之道的努力?這種'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思路,是否本身也是一種對蒼生不負責任的表現?”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打在左樂的心上。

他想起玉門天災時軍民攜手的情景,想起大荒城這片土地上寧靜的生活,若因高層對“隱患”的恐懼而毀於一旦……他不敢再想下去。

夏楠見左樂眉頭緊鎖,顯然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便不再多言,輕輕拍了拍左樂的肩膀。

“左樂,珍惜此次在大荒城的經歷,沉下心來,好好體驗這份獨特的‘勞動’。或許有一天,你會對何謂‘守護’,有不同的理解。”

說完,夏楠對左樂點頭示意,便帶着年和夕,繼續沿着田填漫步而去。

回去的路上,年湊到夏楠身邊,好奇地問:“夏楠,你幹嘛對那個小古板說那麼多?我看他一開始還是那副司歲臺的調調。”

夏楠望着遠處黍小院溫暖的燈火,微微笑道:“左樂本質不壞,只是年少居位,難免氣盛,加之司歲臺的環境使他習慣了非黑即白的思維方式。”

“左宣遼派他來此,恐怕也正是希望這遠離朝堂、貼近泥土的時光,能磨磨他的性子,讓他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能聽得進不同聲音的人,總比那些固執己見者,多一些改變的可能。”

夕在一旁安靜地走着,晚風吹拂着她的髮絲。

她回想着夏楠關於“人性”與“理解”的話語,又想起黍長年累月的自我犧牲,以及自己對於夢境和現實的恐懼與依戀。

夕悄悄看了一眼夏楠的背影,夜色中,那身影彷彿能驅散一些長久以來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霾。

第374章是想到頡了嗎?

晨曦微露,薄霧如輕紗般籠罩着田野。

秧苗上的露珠在朝陽照射下,閃爍着晶瑩的光芒,宛如散落一地的珍珠。

夏楠與夕一前一後走在溼潤的田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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