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節 (3/4)
夕只是從畫本上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夏楠所說的方向,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對着畫紙發呆。
對外界的監視,她本能地選擇忽視和遠離,只要不侵入她的領域,她便懶得分予更多關注。
“嘖,沒勁透了! ”年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珠轉了轉,臉上瞬間又充滿了活力,“乾坐着多無聊!來來來,正好四個人,咱們打麻將!”
說着,她也不等衆人回應,趕忙衝進屋裏,很快抱着一副麻將跑了出來。
那麻將牌盒以暗紅色硬木製成,邊角包着銅飾,看上去頗爲精美。
“小年,你這麻將哪來的? ”黍有些好奇地問。
“嘿嘿,昨天逛西市看到的,覺得手感不錯就買下來了!老闆還吹噓是甚麼百年老竹所制,浸過桐油,防蟲防蛀,聲音還特別清脆! ”
年得意洋洋地將牌盒放在石桌上,打開盒蓋,裏面整齊碼放的牌塊果然色澤溫潤,輕輕一磕,聲音確實清脆悅耳。
“三缺一!夏楠快來!就差你了!”年招呼着,已經開始手腳麻利地洗牌。
夏楠對麻將的規則略知一二,但算不上精通,見年興致高昂,便從善如流地坐下:“行。”
黍合上書本,微微一笑:“玩玩也好,消磨時光。”
夕則蹙起了眉頭,滿臉寫着不情願,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吵死了……不想玩……”
“哎呀,由不得你! ”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夕的手腕,將她從角落的凳子上拖了起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別老縮着,出來活動活動! ”
年的力氣不小,夕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又被黍含着笑意的目光看着,最終只能扁着嘴,半推半就地被年按在了桌旁最後一個空位上。
牌局開始。
年的打法一如她的性格,咋咋呼呼,氣勢十足。
她摸牌時喜歡大聲念出牌名,出牌時往往將牌重重拍在桌上,嘴裏還不停唸叨:“東風!碰!哈哈!九筒!要不要?哎呀,怎麼又摸張沒用的! ”
然而年的技術實在配不上她的氣勢,常常因爲貪圖做大牌而錯過胡牌機會,或者一不小心就點了炮。
輸了她就捶胸頓足,大呼小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牌有問題! ”
哀了則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看見沒!這就是實力!年大師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
與她相反,黍牌風沉穩大氣,不疾不徐,摸牌出牌從容不迫,眼神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她很少做大牌,但胡牌率卻不低,常常在不聲不響間就已聽牌,然後溫柔地推倒手牌,微笑道:“抱歉,各位,小胡一把。”
夏楠則採取穩紮穩打的策略,雖然略顯生疏,但偶爾胡上一把,也會引來年誇張的驚歎。
夕的心思顯然不在牌上。她支着下巴,眼神飄忽,時常需要年大聲提醒才反應過來該自己摸牌出牌。
她打牌亳無章法,經常隨手就打出生張,恰好餵給急需碰牌或胡牌的年。
“喫! ”年興奮地推倒兩張牌,接過夕打出的那張五萬,然後眼巴巴地看着牌牆,“就差一張!自摸!槓上開花!哈哈哈!夕!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
夕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自己面前所剩無幾的籌碼,懶得搭理她。
牌局就這樣嘩啦啦地進行着,石桌上籌碼來回移動。
年大呼小叫的聲音、麻將牌的碰撞聲、以及黍偶爾溫和的提醒聲交織在一起,竟也沖淡了院外監視帶來的壓抑感。
幾圈牌過後,日頭漸漸升高,到了正午時分。
大家都有些餓了,但年牌癮正濃,輸了幾把後更是嚷嚷着:“不行不行!必須贏回來!再來一圈!最後一圈! ”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飯菜的香氣。
只見餘提着一個大大的多層食盒走了進來,他顯然是久等衆人不去餘味居用飯,心中擔憂,便親自尋了過來。
一進院門,就看到四人圍坐方桌,沉浸在激烈的牌局中,尤其是年,正爲了上一副牌是該胡“清一色”還是“碰碰胡”而捶胸頓足,完全忘了時間。
“姐姐們,夏先生……”餘小聲地開口,提了提手中的食盒,“午飯時辰到了,我看你們沒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