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節 (2/4)
室內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夏楠開始詳細解釋:“1055年,太師推動百竈學宮改革,爲普及教育,擴大招生。一位名叫顧笙的學子得以入學。”
“太師案發後,舉世譁然,多數人避之不及。但那位名叫顧笙的學子,感念恩情,當衆上門憑弔太師,正好撞見了太師府被抄家。”
“混亂之中,顧笙意外發現太師府中竟有一名剛滿月的女嬰。爲了報答太師的知遇之恩,他冒險帶着這名女嬰,與自己的妻女一同逃離百竈。”
“然而,在逃離過程中,他們被一名禁軍發現了。那名禁軍早年曾受太師恩惠,於是他帶走了顧笙的親女兒,放走了顧笙夫婦和太師遺孤。”
“被顧笙保護下來的太師遺孤,改名顧燭煌,後不幸感染礦石病,被三法司御史解真送往羅德島接受治療,成爲幹員,即現在的煌。”
室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衆人壓抑的呼吸聲。
夏楠繼續敘述:“光陰荏苒,到了 1074年。顧笙改名爲顧筌,以華僑商人的身份,設法返回炎國,調查太師一案的真相,試圖爲恩師平反。”
“直到1092年,中秋佳節,百竈舉辦盛大的百珍宴,顧筌在宴會上向真龍進獻一道他精心烹製的菜餚。”
“那道菜,名爲‘天下一白‘。"夏楠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其寓意,不言自明——乃是爲太師鳴冤,暗喻太師清白如雪。”
“此舉無疑觸怒了真龍,顧筌立刻被拿下,打入刑部死牢,擇日間斬。”
“而當時在刑部大牢內,負責爲死囚做飯的廚師,正是如今鼎豐樓的第一大廚——莫不服。”
夏楠點出了關鍵人物:“莫不服當時親眼見到了顧筌,知曉了此事的部分內情。”
“但轉機再次出現。就在顧筌即將被處決前夕,當時的禮部尚書寧述,設法從中斡旋。最終,顧筌未被處死,被任命爲‘宣禮使‘,遠派維多利亞。”
夏楠唏噓道:“可惜,或許是當時已經病重,又或許是他不願暴露妻女所在,顧筌還是死在了返回維多利亞的路上。”
故事講完,內室裏久久無人說話。
最終,還是夏楠打破了沉默:“而此次鼎豐樓失火,連同大理寺失火,根據我的推斷,應該是一直在暗中關注此事的解真所爲。”
“解真?”年疑惑地問,“他爲甚麼這麼做?”
“解真通過某些渠道,知曉了顧筌的故事,懷疑太師案有隱情。但他自身人微言輕,無法直接翻案。”
“他深知麟青硯的能力和其背後的力量,以及她辦案追根究底的風格。”夏楠分析道,“於是,他兵行險着,同時在大理寺和鼎豐樓製造事端。”
“目的就是將麟青硯這位神探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讓她在調查煌的身世背景時,自然而然地揭開當年的真相。”
黍聽完這步步驚心的謀劃,不禁面露憂色:“如此說來,麟青硯深入調查此事,豈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地?這案件背後牽扯如此之深……”
夕也小聲附和:”……很危險……”
夏楠搖了搖頭,解釋道:“不必過於擔心麟青硯。她背景深厚,不僅自身出自麟家,更是蒼霆伯的親傳弟子。”
“有這兩重身份在,即便朝中有人想利用她來推動此事,也不敢輕易動她,或讓她陷入真正無法脫身的險境。她本身的實力和地位,也足以自保。”
聽到“蒼霆伯”這個名字,夕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嘟嚷了一句:“……那個老古板……以前還……還揍過我……”
年立刻捕捉到這句話,眼睛一亮,趁機調侃:“哦?還有這事?快說說,咱們的小妹是怎麼惹到那位古板老爺子的?”
夕瞬間漲紅了臉,羞惱地瞪了年一眼:“要你管!閉嘴! ”
夏楠輕輕咳嗽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有兩點需要特別注意:其一,現任真龍對太師心存愧疚,仍然無法釋懷當年的悲劇。”
“其二,天塌下來有麟青硯頂着。以她的性格和背景,會主動承擔起保護和主導調查的責任,煌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他總結道:“我們依舊靜觀其變即可。麟青硯有能力處理,我們不宜直接插手,以免節外生枝,將局面複雜化。”
年眼珠轉了轉,似乎覺得這樣“看戲”不過癮,突發奇想道:“讀!既然真龍自己心裏其實有愧又放不下架子,夏楠你去勸勸他唄! ”
“你現在好歹是卡茲戴爾的實權領袖之一,跟真龍地位也算對等吧?說不定你的話他能聽進去點?”
此話一出,黍、夕甚至餘都向年投去了有些無語的目光。
黍輕輕拍了一下年的手臂,語氣溫和地否決道:“小年,莫要胡鬧。夏楠身份特殊,主動介入此事,絕非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