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節 （2/4）

泰拉歷1102年11月。

夏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着幾份關於新年度預算的草案，手邊的終端屏幕上是工程部剛剛提交的“科爾達卡茲”飛行城市的最新進展。

就在這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中，一股若有若無的桃花香，悄然瀰漫開來。

微風拂過，粉色的光華如星屑般匯聚，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浮現。

正是睚，那位曾在玉門城外與夏楠激戰、對“歲”懷着千年積怨的巨獸代理人。

“你的地盤，倒是經營得越發像模像樣了。比起玉門城外風沙蔽日的景象，這裏……確實稱得上樂土。”

夏楠神色平靜，對於這位“故人”的突然造訪，並未表現出過多驚訝：“睚，別來無恙。看來卡茲戴爾的和平，也能稍稍安撫巨獸的心緒？”

“閒話不必多提。夏楠，我今日前來，只爲一事。”睚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鎖定夏楠，“歲……它真的已經徹底消失了？”

夏楠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點頭：“是的，睚。歲的意識已被封存於白冠深處，陷入沉眠。其軀殼也已化爲滋養新生的根基，不復存在。”

他頓了頓，告誡道：“你應該明白，白冠之內，是我的領域。其中萬物生滅，皆由我心念主導。你若想窺探，須知其中風險。”

睚的瞳孔微微收縮，然而，千年執念豈是輕易能夠放下？

“風險？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追尋他的蹤跡，跨越了漫長的光陰……如今，答案或許近在咫尺，你卻與我談論風險？”

她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夏楠，我並非來此與你再起爭端。你告知我的那些故事，無論真假，都已在我心中種下疑慮的種子。”

“如今，我只想親耳從他那裏，得到一個證實。此間因果，我必須親手了斷！否則，這千年的執着，豈不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

夏楠理解這種追尋真相的渴望，正如他曾經爲了卡茲戴爾的未來而四處奔波一樣。

最終，他輕輕頷首：“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帶你一見。但記住，所見即真實，莫要讓最終的答案，成爲新的枷鎖。”

睚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我只需一個答案，別無他求。”

夏楠不再多言，閉上雙眼，引導着睚的一縷意識，進入了那片新生的天地。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睚的意識體凝實起來，她驚異地環顧四周。這裏沒有日月星辰，卻有均勻柔和的光源灑落，照亮了初具雛形的山川與蜿蜒的河流。

“這便是……你的世界？ "睚忍不住低聲驚歎，古老巨獸的本能讓她對這片天地充滿了好奇。

她能感覺到，這裏的規則與外界迥異，而夏楠的意志，便是此地的最高法則。

夏楠的意念化身在她身旁顯現，並未多作解釋，只是指向一個方向：“隨我來。”

兩人掠過新生的丘陵與平原，最終抵達一片被柔和白光籠罩的特殊區域。

在區域的核心，歲的意識正靜靜懸浮着。

曾也……竟然變成了這樣……”睚喃喃自語，一步步走近。

千年夙敵近在眼前，她卻感受不到預想中的滔天恨意，反而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蒼涼。

她停在安全距離外，凝視着那團沉睡的意識，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化作一句凝聚了無數歲月的質問。

“當年爲何要背棄我們？同爲誕生於這片大地的古老之靈，爲何要相助人類，將兵刃指向曾與你並肩的存在？告訴我……歲！ ”

沒有預期的怒吼，沒有意識的對抗。

就在睚以爲得不到任何回應，準備帶着遺憾離開時，那團沉寂的微光，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一段模糊的信息，緩緩傳遞了出來。

那信息的內容，竟與當初在玉門城外，沙暴肆虐的戰場上，夏楠對她講述的那個關於歲的宏大計劃與悲慘結局模一樣！

“……竟……竟然是真的……”睚的意識體劇烈地顫抖着，喃喃自語。

想象中的憤怒並未爆發，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