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節 （3/4）

哈蘭杜汗狂暴的攻勢也隨之一緩，血紅色的眸子同樣投向夏楠這邊，周身翻騰的血腥氣浪也平息了些許。

霸邇薩見狀，發出一聲意猶未盡的狂笑，但也順勢收住了炎魔巨劍，龐大的火焰身軀後退半步，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戰場上的廝殺聲如同潮水般退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無數士兵僵立在原地，彷彿失去了指令的木偶。

這片時空，出現了千年來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停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位古代王者身上。

就在這時，佩佩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與敬畏，上前幾步，以一種極其莊重的薩爾貢覲見君王的大禮，單膝跪地，右手撫胸。

“偉大的萬王之王，路加薩爾古斯陛下！晚輩珠娜佩卡佩-薩琪特-哈特謝普蘇特，乃陛下近侍後裔，亦是薩爾貢帕夏之女！”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激動：“晚輩曾在米納特哈瑪儀，有幸遇見過沙阿之子祖巴伊達姆-亞努爾-阿尤蘇殿下！他……”

然而，路加薩爾古斯對於她提到的所謂“沙阿之子”並未表現出多少興趣，淡淡地打斷：“你的血脈，朕有所感應。不必提及今世之瑣屑。”

“告訴朕，如今的薩爾貢……朕的子民，可還安好？那照耀萬邦的黃金之城，是否依舊輝煌？ ”

佩佩一時語塞，她所知的薩爾貢，早已不是萬王之王時代號令統一的龐大帝國。

她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描述那帕夏林立、內部傾軋的現狀。

預言家上前一步，冷靜而客觀地回答：“陛下，如今的薩爾貢，疆域依舊廣闊，黃金之城雖在，但其光輝，更多依存於往昔的傳說與地下的遺珍。”

“帝國版圖內，大小帕夏各自爲政，紛爭不斷。古老的制度在新時代的衝擊下顯得臃腫遲緩。它已非當年您麾下那個萬邦來朝的強盛帝國。”

路加薩爾古斯沉默了許久，最終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如此嗎。萬王之王的時代，終究是過去了……”

“朕已在此沉睡太久，這片大地自有其運數興衰，非朕此刻一縷殘念所能干預，亦不該干預。”

與此同時，哈蘭杜汗那狂野的目光早已鎖定了娜仁圖亞，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以及一絲……嫌棄？

“你！身上的血脈……哼，如此稀薄！猶如將熄的篝火！吾哈蘭杜汗的後人，竟已衰弱至此了嗎？”

娜仁圖亞先是一愣，隨即被這股直白的質疑激起了好勝心。

她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向前邁了一步，火紅的馬尾在熱風中飛揚，毫不畏懼地迎向那位傳說中祖先的目光。

“血統？ ！那有甚麼可在意的！無數人天天把‘高貴血統'掛在嘴邊，可我也沒見他們的血就比礦工農夫的紅多少！”

“除了讓我頭髮顏色格外顯眼，在外面容易被人認出來，這所謂的‘高貴血脈’還給過我甚麼？是能讓我在沙漠裏不渴，還是能讓我刀槍不入？”

她揮舞着手臂，繼續大聲道：“我娜仁圖亞-卡普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雙腳，靠的是手中的刀箭和腦子裏的智慧！我纔不稀罕甚麼血統！ ”

哈蘭杜汗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得到這樣“離經叛道”的回答。

他盯着娜仁圖亞，眼中閃爍着難以捉摸的光芒，接着問道：“牙尖嘴利！那吾族勇士的成人禮——天途，你可曾完成？”

娜仁圖亞理直氣壯地回答：“沒有！我要靠自己的雙腳，走遍整個泰拉！從雨林到雪原，從高山到深海，那纔是我想要的天途！”

現場一片寂靜，連霸邇薩都饒有興致地歪了歪他燃燒的腦袋。

突然，哈蘭杜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很好！沒有被陳規舊俗束縛，心向比沙海更廣闊的天地！”

“這纔像點樣子！比那些只知道抱着祖宗名號啃食、卻毫無進取之心的廢物強上千百倍！ ”

兩位王者再次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射。

路加薩爾古斯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恢弘：“外來者們，你們消除了此地的隱患，值得朕一聲感謝。但……我們之間的戰鬥，尚未結束。”

哈蘭杜汗也獰笑着，握緊了手中的彎刀，戰意重新燃燒：“沒錯！千年的戰爭，總要有個真正的了結！這片因我們而存在的戰場，便是我們最終的歸宿！”

他們表示，這片時空因他們強大的執念與邪魔殘留的力量交織而成，或許會隨着星門的消失和時間的推移逐漸消散。

但他們選擇在此完成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決戰。

他們請夏楠一行人離開，將這最後的舞臺留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