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節 (1/4)
但僅僅幾分鐘後,它們的身體表面就開始分泌出一種特殊的黏液,行動逐漸恢復順暢,甚至開始主動吸收水中那些微量的超域能量,甲殼的顏色也微微加深。
“驚人的適應力。”繆爾賽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和黍不知何時已返回營地,正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着河中的海嗣。
“你們回來了?上游情況如何?”夏楠站起身問道。
黍將樣本遞給旁邊的助手,神色凝重地說:“情況不容樂觀。我們沿着這條支流向上追溯了大約十公里。”
“整片流域的水體,包括地下滲水,都含有這種特殊的污染。它不僅僅存在於地表河水中。”
繆爾賽思接口道:“更關鍵的是,這種污染對水生生態鏈的基礎是毀滅性的。我們幾乎找不到任何水生昆蟲的幼蟲、小型甲殼類或鱗卵。”
“它就像清道夫,悄無聲息地瓦解着水體的生命力。對於大型生物,它或許一時不致命,但這種對生態基礎的慢性侵蝕,長期來看更加危險。”
夏楠看着河中那幾只已經完全適應這種污染環境的海嗣,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污染的源頭。這種緩慢的侵蝕,比爆炸更令人不安。”
黍點了點頭:“我和繆爾賽思也認爲必須抵達源頭進行精確分析。需要更詳細的地質構造數據和污染核心的樣本,才能尋找淨化或封堵的方法。”
繆爾賽思則對海嗣充滿興趣:“如果能搞清楚它們這種快速適應的奧祕,或許對我們對抗這種污染有極大幫助。夏楠,這些海嗣能留給我研究一下嗎?”
“可以,但務必小心,”夏楠同意道,隨即做出決定,“事不宜遲,我們溯流而上,進入山中查看。”
“沒問題!”年摩拳擦掌,顯得躍躍欲試。
第627章侵蝕爆發
三號山脈內,霧氣愈發濃重。
夏楠、繆爾賽思、黍、年、夕一行五人,沿着那條已成爲污染主要通道的河流,向着山脈深處挺進。
他們經過一個面積不小的湖泊,湖水的顏色已不再是清澈或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甚至在某些角度下泛着詭異的黑光。
湖岸邊,堆積着不少類似瀝青的紅色物質,周圍幾乎看不到任何綠色植物,只有一些枯死的樹木歪斜地立着。
“這……簡直是煉獄。”年皺緊眉頭,即使是她這樣見多識廣的代理人,也對這種污染感到不適。
她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被染成暗紅色的石塊,指尖微微用力,石塊便碎成了渣滓:“結構都被破壞了,脆得像燒過的灰。”
黍蹲在另一處相對乾淨的湖岸邊,指尖輕輕觸碰泥土,閉目感應。
“地脈中的生機正在被緩慢扭曲。”她睜開眼,“水是生命之源,如今卻成了死亡的載體。”
繆爾賽思則更關注數據。她手中的檢測儀發出細微的“滴滴”聲,屏幕上快速滾動着複雜的參數。
“空間深度讀數穩定在左右,”繆爾賽思指向不遠處一片看起來相對清澈的水窪,“看那裏,肉眼幾乎看不出異常。”
“但儀器顯示,水體內依然有微量的超域能量殘留。這種低劑量、持續性的侵蝕,對生態系統的破壞是毀滅性的。”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環境惡劣,他們仍能偶爾看到一些頑強生存的動物。
幾隻角獸謹慎地在遠離污染水體的灌木叢中覓食,天空中也有耐受力較強的羽獸掠過。
但它們都顯得異常警覺,會本能地避開那些污染嚴重的區域,在相對乾淨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生態系統在掙扎。”繆爾賽思觀察着這些生物的行爲,“它們學會了識別和躲避危險,但這只是苟延殘喘。”
“一旦污染持續加劇,或者食物鏈底層徹底崩潰,它們的滅絕也只是時間問題。”
夕看着一隻小心翼翼在未污染小溪邊飲水的幼角獸,輕聲道:“如果沒有這些污穢,這裏本該是一片充滿生機的樂土。”
就在隊伍行進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山谷時,山谷中央有一個面積約數個足球場大小的湖泊。
與之前所見不同,這個湖泊的水體在透過雲霧的稀薄陽光下,顯得清澈湛藍,甚至能隱約看到湖底的水草和卵石。
“這裏……好像乾淨些?”年有些意外地說道。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