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第439節 (2/4)
“而且,”愛布拉娜補充道,“拉芙希妮也不想讓維娜難做。她說,維娜夾在議會和塔拉之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維多利亞議會里那些保守派,巴不得找個藉口砍掉對塔拉的援助。她要是再伸手要錢,不是給維娜添亂嗎?”
夏楠無語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
“所以你就來找我? ”他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我就這麼像冤大頭? ”
愛布拉娜笑了。
那笑容和她平時的笑不太一樣。不是那種帶着算計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她從沙發上起身,緩步走到夏楠面前,微微俯身,一隻手撐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夏楠肩上。
“冤大頭?當然不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那種危險的誘惑,但眼神卻出奇地認真。
“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覺得有趣的人。夏楠,你身上有太多我看不透的東西。你的來歷,你的能力,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堅持……”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你看,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商業合作,你出錢我出力,那是生意。但如果我們是那種關係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在夏楠肩上輕輕點了點。
“——你出錢,我出力,合情合理,對吧?傳出去也好聽。‘塔拉領袖與卡茲戴爾實權人物的私人合作‘,總比‘塔拉伸手要錢’體面得多。”
夏楠往後靠了靠,和她拉開一點距離,面無表情地說:“你這邏輯,我竟無法反駁。”
愛布拉娜輕笑一聲,沒有追上去。她直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用指尖輕輕推到夏楠面前。
“看看這個。”
信封是淡紫色的,封口處壓着塔拉的蠟印-----一盤踞的紅龍,線條簡潔卻栩栩如生。夏楠拆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
字跡清秀工整,措辭謹慎誠懇。是拉芙希妮寫的。
“夏楠先生臺鑒:
冒昧致信,萬望海涵。
關於家姐向您提及的塔拉建城一事,我思慮再三,仍覺有必要以個人名義,向您說明此事的來龍去脈。
塔拉獨立已逾十七年。這十七年間,我們建立了自己的議會,組建了國防力量,逐步收回了被維多利亞長期佔據的資源和產業。塔拉確實站起來了。
但‘站起來'和‘走下去‘,是兩回事。
塔拉的根基太淺了。我們沒有足夠的技術積累,沒有完整的工業體系,甚至連培養下一代工程師和教育體系,都還在蹣跚學步的階段。
在泰拉,無論我們怎麼努力,都繞不開維多利亞的影子。
我們的產品要經過維多利亞的市場,我們的物流要借道維多利亞的領土,我們的年輕人,總是忍不住拿自己和維多利亞的同齡人比較。
姐姐之前說,我們需要一個‘純粹的、只屬於塔拉的地方’。
我理解她的意思。那不是逃避,而是塔拉人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不被歷史陰影籠罩的、真正從頭開始的機會。
塔衛二,就是那個機會。
建城所需的資金,對塔拉而言確實是一筆鉅款。但我向您保證,這筆投資不會讓您喫虧。
隨信附上初步的商業合作方案:
一、城市建成後,塔拉將授予夏華集團在該城的獨家貿易權,期限可談,優先續約。
二、城市周邊目前已探明的礦產資源,夏華集團享有優先開發權,具體分成比例可協商。
三、塔拉議會已原則同意,給予夏華集團在該城的稅收優惠、土地使用優惠等政策支持,具體條款可進一步細化。
以上條款,我已與塔拉議會核心成員初步討論過,原則上無異議。
此外,請允許我說幾句私話。
我的姐姐愛布拉娜,是一個很難被看透的人。她習慣了用算計和利益來衡量一切,習慣了把真實的想法藏在那些似真似假的笑容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