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第440節 （1/4）

“那就好。”特蕾西婭的聲音溫柔下來，“晚上回來喫飯嗎？黍說今天做紅燒肉。”

夏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給我留一份。”

“好。”

北極防線，清晨。

極夜已經過去，但陽光依舊吝嗇，只在每天最寶貴的幾小時裏，勉強在天際線上抹一道蒼白的光。

格列布裹緊軍大衣，靴子踩在凍土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今天可真冷。”他嘟嚷着，呼出一口白霧。

“你每天都說這句話。”旁邊的拉米翻了個白眼。

這個卡茲戴爾年輕人比他小一輪，但在這條線上待的時間比他還長半年。

兩人身後，跟着一支由五隻海嗣組成的小隊。

走在最前面的那隻甲殼型海嗣體型最大，足有一人高，四肢粗壯，背甲寬厚得像一面盾牌。士兵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小盾”。

拉米從口袋裏掏出一塊軍用口糧，掰下一半，遞到小盾面前。

“喫。”

小盾的複眼轉了轉，沒有動。

“喫啊，特意給你留的。”拉米把口糧塞到它嘴邊，“別跟我客氣。”

小盾低下頭，嗅了嗅那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然後張開嘴，將整個口糧吞了進去。

“它真喫啊？ ”格列布瞪大眼睛，“海嗣不是喫天使殘骸嗎？這玩意兒它能消化？”

“能。”拉米拍了拍小盾的背甲，“它甚麼都喫。上次我還給它嘗過能量棒，它也吃了。”

“你那是喂人還是餵狗？”

“喂兄弟。”拉米理直氣壯。

小盾吞完口糧，用腦袋蹭了蹭拉米的手。那動作很輕，但它的體型擺在那裏，蹭得拉米一個踉蹌。

“行了行了，別撒嬌。”拉米穩住身形，笑着拍了拍它的頭，“知道你高興。”

格列布看着這一幕，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幾年前剛上這條防線的時候，誰能想到有這一天呢？

那時候海嗣還是讓人恐懼的怪物，士兵們看到它們就緊張，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如今呢？

他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那幾只海嗣。

一隻偵察型的正在東張西望，觸鬚在空中緩緩擺動。

另一隻更小些的，形似水母，飄在半空，透明的傘蓋下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熒光。

“熒光水母”——士兵們給這種小型海嗣起的名字。

它們沒有攻擊力，但能感知到極微弱的超域能量波動，是防線上最好的“預警器”。

格列布收回目光，緊了緊肩上的弩。

“走吧，再往前兩公里就到三號標了。轉完這圈，回去喝熱湯。”

巡邏隊繼續前進。

格列布走在最前面，拉米緊跟其後，海嗣們散在兩側，保持着鬆散的隊形。風雪漸起，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