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節 （1/4）

“喫語記錄呢？”

研究員調出另一組數據：“頻率比第二次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他在適應。”

“適應。”科勒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那就加大劑量。”

維克多o馬卡洛夫當然不是自願來到這裏的。

那些招募文件上寫的不是“人體實驗”，而是“高薪安保工作，待遇優厚，合同期兩年”。

他被騙來的，和他之前被騙來的上百個人一樣。

區別在於，他活了下來。

他活過了 “一型”的劇烈排斥反應，活過了 “三型”的第一次理智崩潰，活過了 “五型”的器官衰竭邊緣。

他的身體似乎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比其他實驗體更好地承受那些暗紅色液體的侵蝕。

研究人員把這叫做“優秀基因”。維克多知道，那不是基因，是意志。

他學會了在藥物注入的瞬間屏住呼吸，讓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在血管裏炸開時，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學會了在意識被撕裂成碎片的間隙，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回去。

他學會了在那些“喫語”湧上來的時候，不去聽，不去想，不去回應。

但最近，他開始聽了。

那些聲音在說他聽不懂的語言，但奇怪的是，他能理解意思。

聲音在說：來。

來西北方。

來超域。

維克多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開始觀察，開始計算，開始等待。

他學會了在放風的時候用敲擊牆壁的方式和隔壁的實驗體交流。

三短三長，是“準備行動”；一長兩短，是“收集信息”；連續敲擊，是“注意，有人來了”。

他學會了用眼神和走廊對面的實驗體溝通。

眨兩下眼是“今天不行”；長時間對視是“我有話要說”；目光快速移開是“危險”。

他學會了在每次被推回隔間時，用腳後跟在地面上留下痕跡。不是字，是符號，是隻有他們能看懂的暗號。

三個月的時間裏，他和A區的十七個實驗體建立了一張隱祕的網絡。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寫字，沒有人做任何會引起研究人員警覺的事。

但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知道彼此的想法，知道彼此在等同一個機會。

“喫語越來越清晰了。”維克多對面隔間裏的實驗體在一次放風時用目光告訴他。

維克多微微點了下頭，幅度小到監控攝像頭幾乎捕捉不到。

他決定接受這個邀請。

行動定在三天後的深夜。

維克多選擇這個時間，是因爲他觀察了三個月的守衛換班規律。

每個月彙總數據的那天，大部分研究人員會集中在主控室，守衛會因枯燥的日常而鬆懈，走廊裏的巡邏頻率會從每十五分鐘一次降到每半小時一次。

凌晨四點，是人最睏倦的時候，也是戒備最鬆懈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