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第493節 （2/4）

一名士兵靠在半堵斷牆邊，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氣。

“埃裏希。”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埃裏希轉過頭。老戰友瓦爾特拖着一條受傷的腿，一痛一拐地走過來。

他的左腿被天使的能量光束擦過，褲腿燒焦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紅腫的皮膚。

“你還好嗎？ ”埃裏希問。

“死不了。”瓦爾特在他旁邊坐下，背靠着斷牆，仰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但我的兵，死了六個。重傷十幾個。”

埃裏希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我們這邊也差不多。”

兩人沉默地坐着，聽着遠處傷員的**和擔架抬過的腳步聲。

“埃裏希。”瓦爾特開口，聲音沙啞，“那些東西……那些’人’……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那不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沒有那種力量。”

“那他們是甚麼？ ”瓦爾特問，聲音裏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埃裏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戰鬥最激烈的時候，那個從裂隙中走出的強化者。

那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廢墟間穿梭時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他親眼看到那人徒手撕開一輛裝甲車的頂蓋，像撕開一張紙。

“我不知道。”埃裏希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卡西米爾駐地。

夜幕降臨，篝火在營地中央燃起。騎士們圍坐在火堆旁，鐵甲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澤。

一個年輕的騎士抱着膝蓋，小聲說：“那些東西……好像在復仇。”

火堆旁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好像。”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火堆對面傳來。

那是一箇中年騎士，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傷疤。他靠在盾牌上，手裏握着一個酒壺。

“就是在復仇。”

“你怎麼知道？ ”年輕騎士問。

中年騎士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了。那些從裂隙裏走出來的傢伙——他在看我們的時候，眼睛裏帶着濃濃的恨。那種恨，不是一天兩天能攢出來的。”

他頓了頓，灌了一口酒，聲音更低了一些：“我見過那種眼神。當年在戰場上，那些烏薩斯人，就是那種眼神。”

火堆旁又安靜了。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傳來的、不知是誰的低聲抽泣。

“那我們算甚麼？”另一個騎士開口，聲音苦澀，“劊子手？還是幫兇？”

沒有人回答他。

薩爾貢沙漠。

烈日當空，黃沙漫天。戰鬥的痕跡已經被風沙侵蝕了大半，但空氣中依然瀰漫着血腥味。

幾名薩爾貢士兵圍在一具強化者的屍體旁。

屍體被阿戈爾艦隊的能量武器貫穿胸口，傷口邊緣焦黑捲曲，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一個年輕士兵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屍體的衣袖。衣袖下面，是一條佈滿針孔的手臂。那些針孔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密密麻麻，像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