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第501節 （3/4）

黍低下頭，看着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正仰頭望着她，帶着依賴，帶着信任。

黍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眶微微泛紅。她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嗯。”

年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她指着小女孩，手指在發抖：“她、她叫黍姐媽媽？！那我呢？！我呢？ ！ ”

她湊上前，臉幾乎要貼到小女孩的臉上，嘴角咧到耳根：“叫我！叫我！”

小女孩被年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整個腦袋縮回黍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年。

黍回頭瞪了年一眼：“你嚇到她了。”

年連忙後退兩步，雙手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夕面無表情地拽了拽年的袖子，把她往後拉了幾步，低聲說：“安靜點。”

年用力點頭，乖乖閉嘴。

小女孩的目光從年身上移開，掃過房間裏的其他人。她看到了夕，夕的表情依舊清冷，但眼神柔和。她看到了泥岩，泥岩微微點頭。

她看到了華法琳，華法琳正用一種“好想抽血研究”的眼神看着她，她打了個寒顫，連忙移開目光。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夏楠身上。

夏楠站在窗邊，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幾秒，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她從黍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朝夏楠伸出小手。

“爸爸。”

房間裏又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夏楠。

夏楠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我真的不是你爸爸。”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小女孩歪了歪頭，眼睛裏滿是困惑。

她縮回小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又抬起頭，看着夏楠，認真地說：“你身上有很好聞的氣息。”

夏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身上有白冠的氣息，有“蔓延的枝條”的氣息，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和這孩子的本源確實有聯繫。

但這不代表他是爸爸啊！

年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夏楠說：“你就認了吧。反正你也不虧。”

夏楠瞪她。

年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小女孩的目光繼續在房間裏遊移。她看到了特蕾西婭，特蕾西婭對她溫柔地笑了笑。她看到了繆爾賽思，繆爾賽思衝她眨了眨眼。

她看到了伊莎瑪拉，她的目光停住了。

伊莎瑪拉依舊靠在牆上，猩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着她。但小女孩沒有害怕，她歪着頭，盯着伊莎瑪拉看了很久，然後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伊莎瑪拉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然後，小女孩重新縮回黍身後，小手緊緊攥着黍的衣角，似乎有些累了。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黍輕輕將她抱起來，小女孩的腦袋靠在黍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她睡着了。"黍輕聲說。

年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她剛纔叫黍姐媽媽，叫夏楠爸爸……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