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4）

她努力地，努力地想要用着一顆成長的心去抗下那份慘烈的記憶，甚至把自己變得不再是原本的模樣。可這一刻，她恍然間才發現原來甚麼都沒有變過。

“我……又被騙了麼？”

她張合着嘴巴，說不出甚麼別的話來，淚水泛着，然而也喊不出甚麼悲慘的嗚咽。只是緩緩地閉合了，短暫了一會，這才無緣無故地扯出了一個笑。

無聲的，像是認命一般的，自嘲的笑。

“時間也不多了，那就請你上路吧。”

槐成舒覺看着她這一副認栽的模樣，略微感到了不適和厭惡，終於從袖口捏出了兩把刀片，準備去放血進行着本就耽誤了些許的儀式。

她朝着身前的祭品走去，爲着自己這一次的謀劃感到了興奮。

毫無疑問，她做到了一件大事，她即將要幹掉一個哪怕是神御門也不得不珍惜的除靈師。

一個強大且弱小的除靈師。

藉由着槐成家族和牧羊者的情報，以及這個祭品的表現，她終於補全了在這個祭品身上的怪異。

這裏確實有着被稱作銀玉的神明，但並非是真正的神明，而是被封印在黃泉之門中的一尊有意識的存在——牧羊者本就是相信這樣的存在，並希望破除封印釋放出這些存在而受到恩賜，以此成爲們的牧羊者，至於羊是甚麼？也就不用多說了。——這尊存在找到了眼前的祭品，並賜予了她強大的力量，這份力量的憑依就是那個法器，也只有神明才能創造出如此驚人的造物。

銀玉的傳聞正是作證了神明的存在，而眼前的祭品毫無疑問就是被選中的更青睞者。發生在神隱山上的事既是銀玉神出手，又是這位祭品作爲引子的，由她引出了神明的出手。這樣一來的話，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輕鬆地聯繫在一起。爲何這個祭品會成爲另外一名除靈師的徒弟，爲何那位除靈師和神隱山之間有着那樣的牽連，爲何祭品體內的靈力如此薄弱。

槐成舒覺梳理着腦海中的信息，慢慢地走到了尤利婭的面前，這人已經全無了反抗。正當她準備把刀刃劃過祭品的脖頸時，她突然意識到了一絲詭異。

如果祭品是受到神明恩賜，殺死她不是要受到神明的譴責？而牧羊者是在破除封印，還是在用這個恩賜者破除封印，這不是在作死？

“不對！”

她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回想着牧羊者的宗旨。

“破開黃泉之門，尋求強大者的庇護，爲其而牧羊，謀求權勢。牧羊者根本沒有關於所謂神明的說法！更不用說甚麼神明的恩賜之類的言論！那些存在，僅僅是更加強大的，有智慧的靈！”

她說着，伴隨着聲音的越發高昂，一種無端的恐懼催生在了她的心頭。

“到底是誰纂改了我的記憶？”

手中的刀刃對準了周圍，原本用來壓制祭品的結界，在她眼中變得陌生起來，她看着那光線之外的幽暗，彷彿一頭強大的生物就會無端地從黑暗中撲到她的身前，將她撕扯成碎片。

“不可能，這是我的結界。”

槐成舒覺咬着牙，把刀刃丟棄在地面，從腰間抓出一把符篆正欲往前扔去，一蹴淋鷚四鋶起把〗II〈?個聲音這才從黑暗中響起。

“血魂魘入畢竟不是專門修改記憶的法訣，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四谷見子拎着兩杯奶茶走到了光亮之下，帶着幾分遺憾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實驗品。

“老實說我也並不想這樣做，但解開她的心結也別指望魔修有甚麼好手段。”

微微抬了抬手指，在這個舉動的一瞬間，槐成舒覺就意識到了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唯獨顱首暫且活動自如。

她掙扎地壓下了內心的不解、困惑、恐懼，後知後覺地才意識過來眼前的黑髮金眸的少女是何人。

“四谷見子？”

“嗯嗯，我的名字倒是沒叫錯，看來你們牧羊者還是下了功夫去調查了尤利婭周圍的關係。”

“爲甚麼？”

“哪有甚麼爲甚麼。”

四谷見子伸手把癱坐在地上的尤利婭一把拉起，用着自己的靈氣解除了她身上的限制。看着眼前呆滯的、就算是反應過來看見自己仍然情緒低迷的尤利婭，沒有多說甚麼。

“喏，喝杯奶茶吧。”

塑料袋中拿出了一杯早就溫涼的奶茶，插上吸管，遞到了尤利婭的面前。

一旁，是槐成舒覺聒噪的尖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