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節 （1/4）

“其實我很慶幸你離開了。”塔露拉轉過頭，看着身邊的男人，輕聲說道，“不然，如果真的因爲我的原因讓你受傷，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倒是不必。”喬恩搖了搖頭，一臉輕鬆，“所有的風險，我都已經考慮在內了。”

“……你一開始就知道？”

“不知道。”喬恩誠實地回答，“但無所謂，艦炮炸不到我，更何況就算炸到了，那種程度的火力也殺不死我。”

“……”塔露拉看着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語塞。

我要嫁給這麼一個怪物嗎？

是的，而且是心甘情願。

對現在的喬恩來說，所謂的艦炮轟炸確實是個笑話。

那股敏銳到近乎預知未來的危機感應，讓他可以無視任何物理層面的偷襲，在炮口瞄準鎖定他的瞬間，他就已經離開了轟炸區。

不過，喬恩當真沒想到，那個最陰險、最狡猾的科西切，倒也是個最玩得起的。

他不走，是因爲佈局沒有結束，還在等待翻盤的機會，而當陰謀敗露、大勢已去的瞬間，他便願賭服輸，果斷地抽身離開了。

甚至沒有利用塔露拉的身體做最後的瘋狂破壞。

就是不知道那條老蛇跑到哪裏去了。

但也無所謂了。

烏薩斯的格局，已經如同滾滾洪流，勢不可擋，任他再怎麼算天算地，也沒可能再在這片大地上鬧出個翻江倒海的動靜了。

“唉——”喬恩突然嘆了口氣，一臉嫌棄。

甚麼破事都在烏薩斯，陰謀、戰爭、苦難……

看看人家大炎，哪有甚麼佈局百年的老不死陰謀家？只有滿城的煙火氣，繁華太平，讓人羨慕得緊。

回頭帶着孩子過去，去找真龍認祖歸宗，以後可就是皇親國戚了，那可是大炎啊，肯定沒有甚麼奇怪的組織和足以滅國的危機，只有和平與安寧，未來養老的首選。

那麼最少得有兩個孩子。

嘶，不行，還得生一個將來繼承北原。

一旦閒了下來，喬恩那股子杞人憂天的勁頭就又上來了，他本質上還是那個傳統的中國青年，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開始操心起還在沒影兒的孩子的未來編制問題了。

不過在他看來，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婚禮還是一切從簡吧。”喬恩建議道，“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那種亂七八糟的大場面，太累人。”

“嗯。”塔露拉靠在椅子上，輕鬆地點了點頭，“簽了婚書，再對全境發一封通告就行，我也不想折騰。”

“科西切改變了我對情緒的掌控，讓我變得容易情緒化。”她輕聲說道，似乎是在回憶那段被操控的歲月，“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甚麼時候徹底完成了儀式，他很危險，但好在我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你能找到他？”喬恩有些驚訝。

“嗯……”塔露拉點了點頭，“早在我殺死他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一封發往北方的帶有蛇鱗印記的密信，他早就爲自己準備好了後路，‘塔露拉’這個角色，在他原本的劇本里，註定是要在陰謀中消亡的棄子。”

“……”真缺德啊。

喬恩在心裏罵了一句。

“‘黑蛇’和‘聖愚’，同爲烏薩斯意志的古老衍生。”塔露拉繼續解釋道，“前者自認爲是由帝國的國運與歷史孕育而來，代表着權謀與生存，而後者……則更爲純粹，他們是帝國的暗面，是尋常人難以觸及的深邃恐懼。”

“聖愚？”喬恩挑了挑眉，“不是宗教頭子嗎？類似於拉特蘭的教宗？”

“不。”塔露拉搖了搖頭，“我在科西切的書房裏，翻閱過最機密的皇室資料，聖愚是‘造物’，而非擁有自我意識的人類，他們與‘內衛’異曲同工，或者說……位格在那之上。”

“嘶……邪魔？”喬恩皺了皺眉，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對。”塔露拉看着他，“我記得你曾經殺死過一名內衛，接觸過那種來自北境的‘邪魔’力量。”她頓了頓，關切地問道：“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