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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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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對納粹政權的審判,更是對人性中最黑暗、最邪惡一面的無情揭露。

而在被告席上,那些納粹高官們的反應,也成了歷史的註腳。

【裏賓特洛甫,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外交部長,此刻面如土色,眼神空洞。天幕宣判,他將作爲第一個被送上絞刑架的戰犯。

凱特爾,這位對希特勒盲從的國防軍總司令,挺直着腰板試圖維持軍人的最後一絲尊嚴,但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最引人注目的是赫爾曼·戈林(也可以稱他爲邁耶)。這個曾經的納粹二號人物、浮誇的帝國元帥,在被捕後竟然被強制戒除了毒品。畫面上的他,雖然身着囚服但精神狀態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面對指控拒不認罪,甚至在法庭上與檢察官展開了激烈的辯論,試圖爲納粹的侵略行爲辯護。】

他那副頑固到底的姿態展現出了一種邪惡的本色。但天幕的旁白,卻冷酷地爲他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赫爾曼·戈林最終被判處絞刑,但在行刑前夜,用事先藏匿的氰化物膠囊在獄中自殺。】

一個接一個,那些曾經在德國、在歐洲呼風喚雨的名字被宣判了最終的結局:絞刑、終身監禁、或在獄中度過餘生。

這場大審判的直播,對納粹政權的威望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希特勒可以辯稱戰敗是“時運不濟”,但他無法否認那些集中營裏的鐵證。

他的“偉大事業”,在這一刻被徹底定性爲人類歷史上最醜陋、最野蠻的犯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對德國的“審判”將以絞刑架和廢墟作爲結束時,天幕的畫面再次一轉。

【時間來到了數十年後。地點,波蘭,華沙。

冬日的華沙,陰冷肅穆。在巨大的華沙猶太區起義紀念碑前,一位身着西裝、神情凝重的德國總理,在敬獻花圈後,突然在全世界的注視下,雙膝跪地。】

他跪在冰冷的石階上,低着頭,一言不發。但那一個背影,那一個動作,卻蘊含着比任何語言都更沉重的力量。

【1970年12月7日,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總理,威利·勃蘭特在華沙魷太人紀念碑前,爲納粹德國所犯下的罪行獻上了懺悔的一跪。】

【史稱——“華沙之跪”。】

這一跪讓希特勒瞬間暴怒,他幾乎要砸碎面前的一切!

“叛徒!德意志民族的叛徒!!”他瘋狂地咆哮着,“德意志人,怎麼可以向那些劣等民族下跪?!永不!永不!!”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在他看來,這是比戰敗和被審判更深重的、來自靈魂層面的屈辱!這等於承認了德意志民族是有罪的!

希特勒看着天幕上勃蘭特下跪的畫面,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這不是詭計!計這是背叛!是發生在我們血脈之中的、最骯髒的背叛!這比戰敗更可恥!戰敗,我們可以從廢墟中重新站起來!但這一跪,是把我們民族的靈魂抽出來放在地上任人踐踏!”

他喘着粗氣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最後停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柏林。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充滿了冰冷的殺意,“敵人不僅要在戰場上消滅我們,更要從精神上閹割我們。他們要培養出這樣的‘德國人’,讓他們以懺悔爲榮,以屈膝爲德。我們必須把這種毒素從德意志的血液裏徹底清除!去找到這個叫勃蘭登的雜碎!現在就去!我要讓他和他的社民黨從地球上消失!”

而在柏林的另一端,那個名叫威利·勃蘭特的年輕社民黨人,此刻正躲在一間地下室裏,印刷着反納粹的傳單。當看到天幕上那個未來的、跪下去的自己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未來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爲甚麼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他從那個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種超越了個人榮辱的、爲整個民族揹負罪責的沉重與擔當。

這一跪,也在全世界範圍內引發了截然不同的反響。

在英法等國,許多人對德國能有這樣的反思而感到欣慰,認爲這標誌着一個“新德國”的誕生。

而在蘇聯,在波蘭,在那些在天幕顯示的未來深受納粹荼毒的國家,人們的感情則更爲複雜。

有人認爲這是真誠的懺悔,但更多的人認爲,再多的下跪也無法挽回那數千萬逝去的生命。

可無論如何,“華沙之跪”這一幕,以一種最震撼人心的方式,與之前的“紐倫堡審判”,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它宣告了,一個民族只有敢於直面自己最黑暗的歷史,勇於承擔自己的罪責,纔有可能獲得真正的寬恕,纔有可能重新站立起來。

而這也正是對希特勒和他的納粹意識形態,最釜底抽薪的否定。

它等於在告訴所有的德國人:追隨希特勒的道路,最終通向的,不僅是戰敗和毀滅,更是整個民族永遠無法洗刷的罪惡與恥辱。

天幕在播放完這沉重的一幕後,再次緩緩暗淡。它沒有給出任何評價,但它所展示的一切,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柏林,總理府裏,希特勒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他知道,天幕正在用一種他無法抗拒的方式,從根基上瓦解着他的第三帝國。他必須要做些甚麼,來對抗這來自未來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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