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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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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位助手將一封來自奧地利的密信交到了他的手中,信中寫道,在奧地利,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正無視政府的禁令,偷偷地越過邊境前往德國,加入納粹黨或者衝鋒隊。

他們被那個“德奧合併”、“建立大德意志”的狂熱夢想所深深吸引。而那些曾經宣誓效忠哈布斯堡的、傳統的“愛國者”團體則無人問津,日漸式微。

奧托將信紙緩緩地揉成一團,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無力感。

他所有的努力,他所有的政治才華,他所有的奮鬥……在這些更爲宏大、也更爲野蠻的新時代力量面前,都顯得是那麼的精緻、優雅,而又……毫無用處。

他是一個被關在舊時代籠子裏的、最聰明的政治動物。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籠子外那個由洪水和猛獸所主宰的新世界,奔騰而來,然後,將他和他的籠子一同徹底淹沒。

?第135章:謊言、血統、人民,對手與凝望

柏林,帝國總理府。

黨衛隊全國領袖海因裏希·希姆萊,正恭敬地將一份由蓋世太保剛剛整理好的、關於那個“奧托·馮·哈布斯堡”的最新動態報告,呈送給他的元首。

阿道夫·希特勒只是漫不經心地翻了翻,報告上詳細地記錄了那位“末代皇儲”是如何在歐洲各國的首都之間奔走遊說,試圖拼湊起一個屬於他那古老家族的、可憐的“反納粹同盟”。

“一個多麼……可悲的、不合時宜的小丑啊。”希特勒將報告隨手扔在了桌上,語氣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希姆萊試探性地問道:“我的元首,是否需要我們……採取一些措施?哈布斯堡這個姓氏,在奧地利和匈牙利依舊還有一些影響力,或許一次意外的……”

“意外?”希特勒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殘忍的微笑,“海因裏希,不要在這種不值得的、屬於歷史博物館的塵埃身上浪費我們寶貴的資源和時間。”

“對於這些所謂的‘舊日王侯’,”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柏林的街景,“我的看法從未改變,無論是1913年,我還是一個在維也納街頭爲生計發愁的、籍籍無名的畫師時;還是現在,我作爲德意志民族的元首時,我的眼中,他們都是一羣早已被時代所拋棄的、血統腐朽、意志孱弱的行屍走肉。”

“他們所信奉的那套所謂的高貴、體面、以及家族傳承,在‘生存空間’和‘種族鬥爭’這個更爲宏大、也更爲根本的鐵血法則面前一文不值!他們是歷史的阻礙,是必須被碾碎的舊世界化石!”

“至於奧托的那些小動作……”他冷笑一聲,“就讓他去吧。讓他去遊說,讓他去演講,讓他去爲了他那早已化爲塵土的帝國而進行他那可笑的、自我感動的‘奮鬥’。這隻會讓整個歐洲更清晰地看清我們與他們之間的區別——我們,代表着未來、力量與新生;而他們,則代表着過去、衰敗與死亡。”

希姆萊不再言語,只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希特勒的目光,卻早已穿透了窗外的建築,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座屬於哈布斯堡的、華麗而又腐朽的帝都——維也納。

他的記憶裏沒有絲毫對那座藝術之都的留戀,只有厭惡。

他厭惡那裏混雜的、多民族的“血統污染”;他厭惡那裏無休無止、毫無效率的議會清談;他更厭惡的是那羣人高高在上的、屬於哈布斯堡的那種自以爲是的貴族式傲慢。

他想來起了,當年,他站在街頭看着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那奢華的馬車,在一羣形容枯槁的、來自帝國各地的臣民的俯首中緩緩駛過。

在那一刻,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感受到皇權的威嚴,他只感到了一種深刻的、生理性的噁心。他覺得那不是威嚴,而是整個德意志民族的恥辱。

但此刻,在1933年的總理府裏,當他再次回想起那一幕時,他的思緒卻發生了一絲奇妙的偏轉。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個與他並列的、屬於他一生之敵的名字——斯大林。

……是了,那個格魯吉亞人,那個時候,他也在維也納。

希特勒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起,他彷彿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天幕爲他構建的那個“宿命對決”的劇本之中,他閉上眼,似乎真的回到了1913年的那個時空。

這一次,他沒有低下他那充滿野心的頭。

他抬起了頭,越過那些麻木的人羣,越過那輛象徵着腐朽帝國的馬車,望向了街道的對面。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

在對面那棟不起眼的公寓樓的窗戶後面,也有一雙眼睛正同樣冰冷地注視着這一切,那雙眼晴充滿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屬於革命者的審視目光。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沒有皇帝,沒有民衆,沒有維也納。

只有他和那個他素未謀面、卻早已在冥冥之中,被“命運”所指定的、真正的對手。

一個,要用雅利安人的劍,去征服世界。

一個,要用布爾什維克的鐮刀,去赤化世界。

他們,纔是這個新時代,真正的主角。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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